赵翠翠站在我旁边,看着河面,忽然说:“张阳,你还记得咱班那个刘洋不?”
我想了想:“记得。坐最后一排的,老偷人家铅笔。”
“对,就是他。”她说,“前年出车祸没了。”
我愣了一下。
“咋回事?”
赵翠翠叹了口气:“喝酒骑摩托,撞西河沿那边柳树上了。人当场就没了。不过我听屯子里的老人说,他是死的有些蹊跷。”
我听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刘洋……小时候挺皮的一个小子,老被老师罚站。
没想到,年纪轻轻,人就这么没了。
赵翠翠又说:“还有李娜,你记得不?瘦瘦的那个,戴眼镜。”
“记得。”
“她嫁到南方去了,好几年没回来。听说过得还行,就是太远,回不来。”
我点点头。
赵翠翠扭头看着我,说:“咱班那帮人,现在散的散,走的走,能留在附近的,没几个了。”
我说:“是啊。”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张阳,你以后……还回来不?”
我想了想,说:“我爷在,肯定得回来。”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站在河边,看着远处的山,谁也没开口。
风吹过来,有点冷。
我把棉袄领子拢了拢。
赵翠翠忽然说:“张阳,你……你现在一个人吗?”
我心里一动,知道她这话的意思。
想了想,说:“嗯,一个人。店里还有个栓柱,还有那个道长,不算一个人。”
她笑了笑,说:“我不是问那个。”
我没接话。
她又说:“我是问你,有没有……那个啥。”
我装作没听懂,指着河面上的一只鸟说:“你看,那是啥鸟?大冬天的还不飞走。”
赵翠翠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是一只黑乎乎的小鸟,在冰面上蹦蹦跳跳地找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