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院子里的雪化了不少,房檐上滴着水,滴滴答答的。
玄阳子看了我一眼,说:“咋了?心里有事?”
我没说话。
玄阳子笑了笑,说:“昨晚你爷跟你说的那些,我都听见了。”
我扭头看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远处的山。
“你爷不容易。”他说,“有些事,他自己扛着,扛了几十年。”
我说:“我知道。”
玄阳子点点头,说:“你爸那事儿,你也别太急。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又是这句话。
我叹了口气,说:“你们都这么说。”
玄阳子笑了:“那是因为,这话是实话。”
坐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说:“行了,进去吧。你爷炖肉呢,闻着就香。”
我跟着他进屋。
爷爷正在灶台前忙活,大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栓柱不知道啥时候来了,蹲在灶台边烧火,脸上被烟熏得黑一块红一块。
“阳哥!”看见我,他咧嘴笑了,“爷爷炖肉,可香了!”
我走过去,看了看锅里的肉,又看了看栓柱那花脸,忍不住笑了。
“你这是烧火还是抹黑?”
栓柱嘿嘿笑,用手抹了把脸,结果越抹越花。
玄阳子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爷爷看了我们一眼,嘴角也翘了翘。
午饭是一大锅炖肉,配上酸菜粉条,热腾腾的馒头。我们四个围在桌边,吃得满头大汗。
栓柱一边吃一边念叨,说下午要去镇上买东西,问他娘有啥需要的。玄阳子说下午要睡一觉,昨晚没睡好。爷爷还是老样子,慢慢吃,慢慢喝,偶尔看我一眼。
我吃着,听着,心里那点乱,慢慢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