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那张真诚的脸,想了想,说:“这样吧,过两天,等我要回城的时候,咱们聚一下。到时候叫上你二叔,叫上翠儿,叫上栓柱,咱们好好吃一顿。”
二虎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二虎高兴得直搓手,连说了好几声“谢谢阳哥”,转身就跑,跑出几步又回头喊:“阳哥,那可说定了啊!”
我笑着点点头,看着他跑远。
这孩子,是真高兴。
往回走的路上,碰见刘二叔赶着羊群回来。
那群羊在雪地里慢慢走,咩咩地叫着,刘二叔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根鞭子。
“二叔。”我打了个招呼。
刘二叔看见我,停下来,掏出烟递给我一根。我摆摆手,他自己点上,吸了一口,说:“阳子,二虎那事儿,多亏你了。”
我说:“二叔,您别这么说。都是乡里乡亲的,应该的。”
刘二叔叹了口气,说:“那小子,从小就犟,有啥事也不跟我说。这回要不是你,他跟翠儿那事儿,真就黄了。”
我说:“黄不了。他俩有缘分。”
刘二叔点点头,又吸了口烟,说:“阳子,你比你爸当年还稳当。”
我心里一动,问:“二叔,您认识我爸?”
刘二叔笑了:“认识?一个屯子的,咋不认识?你爸比我小几岁,小时候老跟在我屁股后头跑。后来他去城里念书,回来的就少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你爸那人,仁义。那年屯子里发大水,他回来帮忙,自己家的东西不管,先去救别人家的。我爹那时候腿不好,是他把我爹背出来的。”
我听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刘二叔看着我,说:“阳子,你像你爸。”
我笑了笑,没说话。
刘二叔又吸了口烟,把烟头往雪地里一摁,说:“行了,我回去了。有空上家坐。”
“二叔慢走。”
看着他赶着羊群走远,我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回到爷爷家,已经快中午了。
院子里,玄阳子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
看见我回来,他冲我招招手。
“张小子,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