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梳子,对着光仔细看。在梳齿的缝隙里,我发现了几根极细的黑色丝线——和杯子里、沙发上那些一模一样。
“又是尸发。”我沉声道,“看来那东西不仅附身在您太太身上,还经常用这把梳子……梳头。”
赵先生腿一软,扶住梳妆台才没摔倒:“梳……梳头?它用慧芳的身体梳头?”
“恐怕是的。”我放下梳子,继续检查抽屉。
第二个抽屉里,放着一些票据、证件之类的东西。我翻看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
但当我准备关上抽屉时,却注意到抽屉底部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纸。纸很薄,颜色泛黄,像是从什么本子上撕下来的。
我小心取出那张纸,展开。
纸上没有写字,而是画着一幅画——用极细的毛笔勾勒出的一个女子背影。
女子穿着唐代风格的衣裙,头发高高盘起,插着一支簪子。
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妾身,于此侍奉郎君。
字迹娟秀,和之前那张诗稿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这画……”赵先生凑过来看,脸色煞白,“这画我见过!慧芳前段时间说想学画画,买了些纸笔,这张……这张是她练习用的!”
“练习?”玄阳子冷笑,“你看这画工,这线条,是一个初学者能画出来的吗?”
确实。画上的女子虽然只是背影,但姿态生动,衣纹流畅,甚至能感觉到一种哀怨缠绵的气质。没有多年的功底,绝对画不出这种感觉。
“看来那东西不仅会借您太太的身体吃东西、梳头,”我缓缓道,“还会……画画。”
“它想干什么?”赵先生声音发颤,“它到底想干什么?”
“目前还不清楚。”我把画重新折好,收起来,“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在逐渐掌控您太太的身体,同时也在……找回自己。”
“找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