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的时候,刀疤男拦住了她,苏维桢淡淡出声,“让她走。”
其实他知道,纪青仪不会同意,也不会站在他这边,却仍然抱着一丝侥幸幻想,与她谈这么一场。
纪青仪疾步离开恒瑞钱庄,心头翻涌着难以名状的焦急。
她回到春雪堂,没来得及和在门边等她的苔枝搭话,便推门进了书房,反手“砰”地一声把门带上。
苔枝愣在门外,正巧碰见端着点心走来的桃酥。
“娘子回来了吗?”
“回来了,一句话也没说就进屋了。”苔枝皱眉,小声答。
“想来是有要紧的事。”
隔着一扇门,纪青仪正伏在案前,笔尖如飞。那本账册她虽然没有全部看完,却将已阅之页全部默记心中。
怕时间一久记忆模糊,她索性一口气将脑中所记写出。十余页纸铺满案面,她才停下手,揉了揉酸胀的手腕。
纸张在她手中堆成厚厚一叠,她抱在怀里,在屋子里踱来踱去,想找个稳妥的藏处,但无一让她满意。
目光忽落在椅背上一件随意放置的斗篷上,她有了主意。
纪青仪取来针线,小心拆开斗篷内衬,将那叠记录好的纸张用油纸包裹,塞入其中,再一针一线缝合。
最后咬断线头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那声音轻却急,惊得她手指一抖。
她下意识地厉声问:“谁?”
“娘子,是我,苔枝。”
纪青仪这才缓和神情,将斗篷抱在怀里,拉开门。
“怎么了?”
“柴辽来了,就在外厅。”
纪青仪一怔,“柴辽?他不是在寒州?”说罢,把斗篷交给苔枝,“这件衣服放到主屋衣柜里,妥善收好。”
“是,娘子。”苔枝接过。
纪青仪则小跑着冲到外厅,见到柴辽的第一面,便迫不及待地问:“寒州怎么样了?不是说那边已封,不准出入?你怎么出来的?”
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把柴辽问懵了,一时没组织好语言。
他对着纪青仪渴望的眼神,麻利开口:“我早在半月前就离开寒州,那时一切安好。如今情势如何,我也无从得知。”
“那林子逸呢?他去寒州找你了……你们遇见了吗?”
“未曾遇见。”柴辽的眉头骤然拧紧,“也许是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