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里看去,一共四人,他们冲进店里就开始打砸,桌子椅子都被掀翻了,就连挂在墙上的画也都被扯在地上,被鞋底碾出褶痕。
“这只是给你个教训。”为首那人粗嗓威胁,猛地揪住胡卓廷的衣襟,把他狠狠摁在墙上,眼里带着凶光,“以后别想过太平日子。”
胡卓廷胸膛剧烈起伏,忍无可忍,拼尽力气推开那人。
可面对几名壮汉,他的抵抗终究显得无力。
围观的人群也在此时发出低低的议论声。
“看来是得罪人了。”
“要不怎么砸成这样?”
“怕是得赔不少银子吧。”
“........”
“都给我滚!”胡卓廷拾起一幅被踩脏的画卷,眼中燃着怒意,声音嘶哑又凌厉,“滚!!!听到没有!”
他的怒吼震散了人群,众人三三两两散去,只余满地狼藉。
玉露默默走到他身边,跪下小心捡起那些被毁的画卷。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她低声控诉:“这赵语芳也欺人太甚了!”
胡卓廷沉沉叹气:“她这个跋扈的样子,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如今她有钱,又有做官的哥哥撑腰,指不定还要再添几场麻烦。”
玉露眼底闪着不甘,伸手抱紧他的手臂,小声撒娇:“郎君,难道我们就这样任人欺负吗?你得想想办法呀。”
她的话没能换来安慰,反倒触怒了胡卓廷。
他猛地甩开她的手,含着怨气:“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和她闹成这样!!”
“这......这怎么能怪我呢......”玉露怔在原地,委屈又难过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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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玉露的楚楚可怜,胡卓廷只看了她一眼,摔下手中的画卷,头也不回地走进内厅。
林子逸看到这个热乎的八卦,心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立马兴致勃勃赶回春雪堂。
一进门,他放下手里的糕点,就按捺不住开口:“青仪!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一个好大的热闹!”
“什么热闹?”苔枝显然是更加感兴趣。
“一家叫‘风月画斋’的铺子被砸了,据说是得罪了什么人。你都不知道,那场面有多吓人!”
纪青仪闻言,转过头来,目光微沉:“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就在现场看见的。”林子逸忍不住比划,“那掌柜的被人摁在墙上,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吓得脸刷白。”
他只是将这场冲突当成街头的一桩趣闻,全然不知道其中胡卓廷和赵语芳暗藏的纠葛。
“现在不敢反抗,以后可就难说了。”嘴角若有若无地一抿,心底却暗暗记下一笔。
转头问:“你今天去见了赵承宗,谈得如何?”
林子逸收了笑意,坐在椅子上,“他急得很,一直追问货何时能出手。”
“看来,他那点钱差不多花光了。”
“花光了?”林子逸惊惶得瞪圆眼睛,随即叹了口气,“那么多钱,说没就没了。这人真是,给他座金山也不够败的。”
“正因为如此,他才容易落入陷阱。”
林子逸轻轻‘啧’了一声,想起好几天没看见顾宴云,随口问:“怎么都没看见顾大人,他身为督造官,还到处跑?”
“贡瓷快烧制完成了,”纪青仪解释,“他要先去见押送的官员,安排好接下来的事情。”
“那他还真够忙的。”
纪青仪淡淡一笑,“关键的时候,人人都忙。”
*
三日前,顾宴云就已经从越州启程,沿官道一路朝东京的方向而去,行至半道,遇见了从寒州州转道而来的押运队伍。
领头的押官就是饶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