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青仪略显迟疑:“只是……”
“况且,你在这儿也能随时得知案情进展。”
她沉吟片刻,终于点头:“那好吧。”
“夜深了,你先去歇息。”苏维桢朝着门外唤道,“阿书!将纪娘子送到东厢房。”
纪青仪跟随阿书穿过长廊抵达东厢房,屋内陈设整洁,书案、墨砚、笔架一应俱全,淡淡的书香扑面而来。
她环顾四周,轻声问:“这屋子早就备好了吗?”
“此间原是顾郎君住过的,物件都未曾动,每日都有人打扫。”
“原来如此。”
听到是顾宴云住过的,她心里倒有些安心。
与此同时,顾宴云趁着月色,在一片漆黑的田野间摸索前行,脚下的泥土被夜露浸得发滑,终于在乱草间寻到一条小路。
小路蜿蜒曲折,正是纵火烧毁次瓦作坊的那伙人逃走时的路线。
小路的尽头,便是附郭县的地界。
顾宴云登上一个小坡,俯瞰下方,只见成片的水田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村庄星罗棋布,道路交错如织,起码有上百户人家。
他眉头紧锁,向身旁的肖骁询问:“你得到的线索,确实指向这里?”
“没错,”肖骁点头,手指着远处的村落,“那伙人逃到附郭县地界,藏在前面的土闰乡。”
“这地方人多屋密,想找人,怕是不易。”
“他们一行五人,若是一人得到消息,只怕会都惊了。”
顾宴云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得想个稳妥的法子。”
*
第二天鸡鸣啼叫响起,货郎的叫卖声就同一时间传进了土闰乡。
挑着货担的两位货郎一前一后走在乡道上,宽大的斗笠下,顾宴云和肖骁两双警惕搜寻的眼睛。
“卖——杂——货——嘞——”
他们的声音不紧不慢,却钻得过几重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