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床边,整个人扑倒下去,像终于耗尽了力气。紧接着拉过被子蒙住头,压抑许久的哭声才从布料里闷闷地漏出来,断断续续。
这一天太长,也太险,她感到真切地害怕,也发现自己还太弱了。
而顾宴云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她又一次明白,有些人注定是要错过的。
来东京的这几天,发生的一切早已超出了她能承受、能应对的范围。她把脸埋得更深,只盼这漫长的夜能快些过去。
翌日清晨。
纪青仪早已醒了,她趴在窗边望了片刻,随后直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褶皱,神色重新变得清明利落。
她把人都喊了过来,在屋子里坐着商讨接下来的事情。
“林掌柜,我们的生意还要继续谈,不然就白来了。”
林子逸点头,叹了口气,“我们走访了不少家,没有人愿意用我们的瓷。”
“我们不去看小店了,我们去大店。”她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听说,不羡仙茶坊在东京有一个对家,叫金樽茶坊。”
林子逸一听那名号,已能想象那家茶坊金闪闪、俗气气的门脸,“这名字一听就不伦不类的,比不上不羡仙。”
“生意确实没有不羡仙好,但是东家底子厚,他的茶楼都是拿钱砸的。”
“那他们肯定能买得起咱们的茶盏。”苔枝听明白了,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我们收拾收拾就去拜访吧,三日内,谈完离开东京。”
“这么着急吗?”林子逸不解,“咱们现在有钱了,可以多待些日子。”
纪青仪摇摇头,“不行。
面对她的斩钉截铁,林子逸只好答应,“好,都听你的。”
她随即从包袱里取出钱袋,数出一份,递给苔枝和桃酥,“你们俩就不用跟着,拿着钱去买几件新衣服,再买一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