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青仪停下脚步,有些意外,“寒州,很远。”
“很远。”
“路途遥远,此去就不再相见了。”
“是,以后你好好生活,嫁人生子,一定会幸福美满。”
“我不会嫁人。”
“对,你说过,要找一个赘婿。”
这一回,纪青仪终于正视他,把心里所有不甘都压成一句利落的话:“是啊。不管赘婿是谁,都不会是侯府的公子。”
顾宴云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她先前丢在太子府的十两金子,又拿出一块令牌递给她:“这些你拿着。三日一到,即刻离开。”
话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干脆决绝,像当年越州那次一样。
纪青仪握紧金子与令牌,指尖被硌得发疼,她也转过身去,赌气似的走得更快。
夜更深时,她回到来福客栈。
大堂里还有零星客人,掌柜拨着算盘,灯油噼啪作响。
纪青仪把钱交给在等她的林子逸,声音平平:“收好。”
林子逸抬头看了她一眼,想问什么,却终究没问出口,只是把钱收进袖袋,神色里多了几分担忧。
纪青仪上楼进了房,反手把门关上。
门外传来桃酥关切的声音:“娘子?你没事吧?”
“没事。”纪青仪靠在门背后,鼻子发酸,仍强撑着,“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那娘子有事就说话,我和苔枝姐姐就在外面。”
屋里只剩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