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族长,说实话,我还没想那么远。
眼下我只想把该还的情还了,该做的事做了。以后的路,走一步看一步……”
潘镇山听着,眼中若有所思,忽然笑了:
“你倒是实诚。”
高纯笑了笑:
“在您面前,不敢耍花腔。您是长辈,我是晚辈。晚辈在长辈面前,老实点没坏处。”
潘镇山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高纯脸上。
“高纯,我问你一个问题。”
高纯道:
“潘族长请说。”
潘镇山缓缓道:
“你对士族,怎么看?”
高纯心里一跳。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给自己争取了几息思考的时间。
然后,他放下茶杯,抬起头,目光坦诚:
“士族有士族的优势,草根有草根的活法。各有各的路,谈不上怎么看。”
小主,
潘镇山眉头微挑:
“就这么简单?”
高纯点点头:
“就这么简单。
我爹从小就教我,不要怨天尤人,不要自怨自艾。
士族有家业,那是人家祖上挣的。咱没有,那就自己挣。挣得着挣不着,看本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
“而且,南荒森林那么大,天材地宝无数。
士族拥有的那点资源,跟南荒森林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有本事,南荒森林里什么得不到?”
潘镇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少年,眼界开阔,不钻牛角尖……难得!
他点了点头:
“你有个好父亲。”
高纯点头:
“我知道。”
潘镇山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在褪去。
“长贵那小子,从小被我惯坏了。眼高手低,嘴上不饶人,骨子里其实没吃过什么苦。”
他转过身,看着高纯:
“这次刘家村的事,他走了一遭,参与了进去,回来变了不少。沉稳了,懂事了,知道替别人想了。”
高纯愣了愣。
潘镇山继续道:
“所以,我得谢谢你。”
高纯连忙起身:
“潘族长言重了。潘兄帮我更多,该谢的人是我。”
潘镇山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你帮他是你的事,我谢你是我的事。两码事。”
他走回座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长贵说,你要住我们家。我让人收拾了西厢房,你看还满意吗?”
高纯道:
“很满意。多谢潘族长款待。尤其是那盘糕点,我差点连盘子都吃了。”
潘镇山笑着摇头:
“住着吧。有什么需要,只管说。把这儿当自己家,别拘束。”
高纯心里一暖,抱拳道:
“多谢潘族长。”
潘镇山笑了笑,忽然问:
“对了,你这次来镇城,除了为刘家村的事,还有别的打算吗?”
高纯想了想,道:
“镇长说要举荐我去平安县教育司学院。我想多了解一些那边的情况。”
潘镇山点点头:
“平安县教育司学院,是个好去处。
整个九阳镇也就十个推荐名额,我这个司长只有一个,镇长有一个。剩下的几个,要镇长和我们六位司长共同讨论。”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
“你知道这个名额有多珍贵吗?”
高纯心里一震。
他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学习名额,没想到如此珍贵。
潘镇山继续道:
“能拿到这个名额的,要么是天赋异禀,要么是背景深厚。你,属于前者。”
高纯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问:
“潘族长,那进了教育司学院之后,最重要的是什么?”
潘镇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少年,问到了点子上。
他缓缓道:
“最重要的是两件事。”
“第一,表现自己。
让学院里的导师们看到你的本事,你的天赋,你的实力,你的胆识……这些都是你的资本。
要让人看到,要让人记住。”
“第二,结交人脉。平安县的五大县绅士族,还有其他镇的士族子弟、精英子弟……可能都是你未来的同僚。
能结交的,尽量结交;不能结交的,也不要得罪。”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你知道为什么吗?”
高纯想了想,道:
“因为官场上,一个人走不远?”
潘镇山笑了。
“聪明。”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道:
“官场上,能力很重要,但人脉更重要。
你有能力,没人提携,也只能在基层熬着。
你有能力,又有人脉,才能走得快,走得远。”
高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潘镇山看着他,忽然话锋一转:
“听说,周镇长要带你去见他师父?”
高纯心里一跳。
他不知道潘镇山为什么这么问,但看潘镇山的态度,应该没有恶意。
他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镇长说,如果我在教育司学院表现好,可以带我去见他师父。能不能拜师,还要看缘分。”
潘镇山眼睛一亮,大喜过望。
“好!太好了!”
他站起身,走到高纯面前,语气郑重:
“高纯,你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高纯看着他。
潘镇山继续道:
“周镇长的师父,是文山郡郡长,王者境强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高纯摇头。
潘镇山一字一句道:
“意味着,如果你能拜他为师,你就成为了师徒系的核心……到时候,别说当镇长,就是当县司长、当郡司长……都大有可为!”
高纯心里一震。
他知道文山郡郡长是王者境,但没想到分量这么重。
潘镇山看着他,眼中满是欣赏和期待。
“高纯,你是我见过的年轻人里,最出色的一个。
小主,
十四岁,青铜五星,两门顶阶术法,还能带着几百人突围……
这份本事,别说九阳镇,就是平安县,也找不出第二个。”
他顿了顿,继续道:
“更重要的是,你脑子清楚,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这份沉稳,比天赋更难得。”
高纯微微低头:
“潘族长过奖了。”
潘镇山摆摆手:
“不是过奖,是实话。”
他走回座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他看着高纯,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
“高纯,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吗?”
高纯想了想,道:
“因为潘族长看得起我?”
潘镇山笑了:
“是,也不是。”
他放下茶杯,缓缓道:
“我看得起你,是因为你值得。
长贵是我儿子,他什么德性我清楚。能让他心服口服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个。”
他顿了顿,继续道:
“另外,我也想在你身上,做个投资。”
高纯愣了愣。
潘镇山看着他,目光坦诚:
“你现在是草根,可你以后不是。
你现在需要人脉,可你以后会是人脉。
我提前结交你,以后潘家有什么事,你也能帮衬一把。”
高纯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感激,有欣赏。
“潘族长,您这话说得坦诚。我喜欢。”
潘镇山也笑了:
“跟你这样的人说话,没必要藏着掖着。
你聪明,我坦诚,大家都省心。”
高纯点点头,忽然问:
“潘族长,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潘镇山点点头:
“问。”
高纯想了想,道:
“士族和师徒系,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听说,士族子弟也可以加入师徒系?”
潘镇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小子,问的问题都在点子上。
他缓缓道:
“可以。师徒系,不看身份,只看本事。
草根也好,士族也好,只要优秀,他们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