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士族子弟,奇葩

帝国权杖 白杨大 5665 字 3天前

又是一天,太阳升起。

金色的阳光洒在高家村,洒在高家小院的屋檐上,洒在高纯的脸上。

他站在院中,迎着朝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精气神,已经彻底恢复了。

心理建设,也全部完成。

他不再悲痛,不再为王虎的自爆而悲痛。

因为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责任……肩上的责任。

不但要为自己活着,要追求自己的理想。

还要为王虎活着,照顾好他的哥哥王龙。

昨天他第一时间就去了王龙家,可惜院门紧锁。邻居说,王龙几天前就去了镇上他舅舅家。

高纯站在那扇紧闭的院门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去安慰他的三个兄弟。

高承志、黄晓明、李道丘……他把他们一个一个从阴影里拉出来。

该说的话都说了,该流的泪都流了,该握的手都握了。

最后,他见了潘长贵。

那家伙喝多了酒,搂着他的肩膀说了半晚的胡话……

什么“你是我见过最牛的人”,什么“以后咱俩就是同窗”,什么“你死了我肯定为你躺三天”……

高纯听着又想笑又感动。

送走潘长贵后,高纯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他知道,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

九阳镇五大士族,昨天只见了潘家的潘长贵。

李家、邓家、钱家、陈家都派了嫡系公子小姐来,安排在宾客厢房休息了一夜。

今天,他必须一个个去见。

……

高纯先去见了李家来的公子。

李家来的是李司长的亲侄子李泽言。

一个十六岁的年轻人,长得高大威猛,面相凶悍,站在那里像一尊门神。

他是李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子弟,两色道种,青铜四星修为。

高纯进门的时候,李泽言正坐在椅子上喝茶,姿态倨傲,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就是高纯?”

他的声音瓮声瓮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高纯抱了抱拳,不卑不亢:

“正是在下。李公子远道而来,高纯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李泽言这才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

“十四岁,青铜五星,确实有点意思。不过,你运气也不错,要不是那个叫王虎的自爆,你恐怕也逃不出刘家村。”

这话说得刺耳。

高纯心里微微一沉,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

“李公子说得是。王虎的牺牲,我记一辈子。”

李泽言哼了一声,也不接话,直接切入正题:

“你给我讲讲刘家村的事。听说你在关键时候带领大家冲出来?真的假的?”

高纯心里明白,士族子弟,向来如此……

他们高傲,看不起草根,却又对草根里冒出来的天才充满戒心。

于是他开始讲。

讲得滴水不漏,讲得恰到好处。

既满足了李泽言的好奇心,又没泄露真正的底牌。

李泽言听完,点了点头,表情缓和了一些。

“有点本事。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里又带上了那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你这样的草根,能有今天的成就,已经不错了。但你要记住,这世道是有规矩的……

我们士族,世代把持官位,靠的不是运气,是底蕴。你一个人再强,也翻不了天。”

高纯听着,脸上依旧挂着笑。

“李公子说得是。高纯记下了。”

李泽言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长辈训诫晚辈的意味。

“好好修炼。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不过……得看你值不值得。”

说完,他大步离去。

高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士族子弟,十个里有九个是这种嘴脸。他们看草根,就像看蝼蚁。哪怕你天赋再高,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只强壮一点的蚂蚁。”

高纯的拳头,微微握紧。

然后松开。

他深吸一口气,朝下一个厢房走去。

……

邓家来的是邓司长的嫡亲孙女邓雪儿。

十五岁,生得眉清目秀,穿一身淡粉色长裙,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一个端茶,一个打扇,排场十足。

高纯进门的时候,她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面小镜子,对着镜子描眉。

听到脚步声,她头也不回,只是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你就是那个高纯?”

高纯抱了抱拳:“正是在下。邓小姐远道而来,高纯有失远迎。”

邓雪儿这才放下镜子,转过头来,用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大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长得倒是挺俊的。”她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轻佻,“不过,你们草根就是草根,身上一股土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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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纯脸上的笑容不变。

“邓小姐说笑了。高纯确实出身草根,土味儿难免重了些。”

邓雪儿掩嘴轻笑,也不接话,直接问:

“你给我讲讲刘家村的事。听说你一个人站在几百人面前演讲,把他们煽动起来了?你是不是特别能说?”

高纯点点头,开始讲。

邓雪儿一边听一边打哈欠,时不时插一句“然后呢”“还有吗”,那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等高纯讲完,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

“行了,听完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冲高纯嫣然一笑:

“不过你长得确实挺好看的。要是哪天混不下去了,可以来邓家给我当个护卫。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她带着丫鬟扬长而去。

高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姑娘,倒是挺有意思。

高傲归高傲,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反而比李泽言那种居高临下让人舒服一些。

至少她不装。

……

钱家来的是钱司长的儿子钱小宝。

胖乎乎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一看就是个精明的生意人。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把算盘,噼里啪啦打着,嘴里念念有词。

“高纯兄,久仰久仰!”

他一把拉住高纯的手,热情得不得了,可那双小眼睛里,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听说你在刘家村一战成名,小弟我特意来道贺!顺便……嘿嘿,想和高纯兄谈笔生意。”

高纯看着他,心里暗暗好笑。

这人倒是直接。

“钱兄想谈什么生意?”

钱小宝凑近他,压低声音:

“高纯兄,你现在可是名人了。名人效应,你懂不懂?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在镇上给你开个铺子,卖你的周边……比如你用的玄器啊,你穿过的衣袍啊,你喜欢吃的零食啊,保证大卖!”

高纯:“……”

他忽然觉得,这人比李泽言和邓雪儿加起来都难对付。

于是他也开始讲,讲得天花乱坠,讲得云山雾罩。

钱小宝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一句“这个可以卖”“那个也可以卖”。

等高纯讲完,钱小宝一拍大腿:

“高纯兄,你太对我胃口了!以后咱俩合伙做生意,肯定发大财!”

高纯笑着点头,心里却想:跟你合伙?我怕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

送走钱小宝,高纯站在院子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三个人,一个比一个难缠。

李泽言傲慢,邓雪儿轻浮,钱小宝精明。

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看高纯的眼神,永远是居高临下的。

哪怕嘴上说得再好听,骨子里也是看不起他的。

这就是士族子弟!

什么叫士族子弟?

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生下来就注定要当官的那种人。

他们不需要努力,不需要拼搏,不需要流汗。他们只需要安安稳稳地活着,等到成年之后,父辈的官位自然就会传给他们。

这就是东辰帝国的士族制度,种姓制度。

高纯的拳头,又握紧了。

然后,他松开拳头,朝最后一个厢房走去。

“接下来要去见陈红友啦。”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无奈的笑。

“这个话唠老友,好久不见,不知道近来可好?以他那话唠性子,今天怕是不得安生了……”

……

陈红友,九阳镇财税司陈司长的独子。

高纯和他九岁就认识了。

那年高纯刚刚诞出道种,陈司长来高家村视察……两个小孩子相处了一下午。

后来逢年过节,高纯有时也会跟着父亲高长河去九阳镇城拜访陈司长家……

陈红友也有两次来过高家村,两个人一来二去,也算是老友了。

这个老友,是个标准的士族子弟。

可他又和其他士族子弟不太一样……算是士族里的一个奇葩。

他身上有士族子弟的通病:啃老、不思进取、混吃等死,满脑子都是吃喝玩乐享福。

可唯独一样,他和其他士族不同:他不傲慢,不会看不起草根。

只要和他有眼缘,聊得来,他才不管你是草根还是士族,都愿意和你交朋友。

高纯一边走一边想,脑子里浮现出陈红友那张胖乎乎的脸。

这小子,上次见面还是一年前。

那时候他来高家村,带了一堆吃的喝的,往大树底下一躺,一边吃糕点一边看高纯修炼,嘴里还念念有词:

“高纯你累不累啊?”“歇会儿吧,吃点东西不香吗?”

高纯当时就想,这小子投胎技术是真的好。

生在士族,一辈子不愁。

不像自己,草根一个,想要什么都得自己去拼、去抢、拿命换。

可高纯倒也不羡慕他。

因为他知道,陈红友那种活法,他过不来。

他闲不住。

他想要的东西太多,想保护的人太多,想做的事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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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拼命往前跑。

跑到跑不动为止。

……

厢房门口,高纯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动静。

他又敲了敲。

还是没有动静。

高纯皱了皱眉,推开门。

然后他愣住了。

屋里,陈红友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蹬到地上,枕头扔到一边,嘴角挂着一串口水,呼噜打得震天响。

旁边的小桌上,摆着七八个空盘子,有糕点的残渣,有水果的果核,还有两个空酒壶。

高纯:“……”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来早了。

这小子,怕是睡到现在还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