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207门前,正准备按门铃,发现门半敞着,露出一道窄窄的缝。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声响。
她犹豫了一下,心想只是个梦而已,就干脆伸手推开门,捧着衣服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窗帘半拉着,午后的阳光从缝隙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长长的光斑。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却没有人。
月翎环顾四周,目光落向浴室的方向,里面传来细微的水声。
她正要走过去,身后忽然一阵风声袭来。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扣住了手腕,身体被翻转过去,后背重重撞上墙壁。
那人力道大得惊人,虽然月翎不会感受到疼痛,但还是吓了一跳。
“谁派你来的?”崖守的声音低沉而冷厉,带着刚沐浴后的沙哑,像一把钝刀从砂纸上拖过。
下一秒,崖守看清了那张其貌不扬的雄性脸时,速度极快地在她后脑勺即将磕上墙面的瞬间,用另一只手垫住了她的头。
月翎抬头,撞进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
崖守的湿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沿着眉骨、鼻梁、下颌一路往下淌。
麦色的肌肤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口,却丝毫不影响美感。
腰间的白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人鱼线顺着腰腹的肌肉纹理没入浴巾边缘,水珠沿着那些沟壑缓缓滑落,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是你?”
他的薄唇开开合合,水珠从唇峰滑到唇角,停在那里,蕴上一抹色气。
那张脸在战场上冰冷如刀,在此刻却因为刚洗完澡,冷硬的线条被水汽软化了一些,可那份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丝毫没有减少。
崖守忽然低下头,凑到她颈侧,鼻尖几乎贴上她的皮肤。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动作快得像本能,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一股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气息猛地窜入大脑。
崖守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猛地松开她,后退半步,用力摇了摇头,像是要把某些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他拉开距离,低头死死盯着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小个子雄性。
灰扑扑的外套,乱糟糟的头发,一张普通到扔进人群就找不出来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