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展心里忽然凉了一下,第三名的评语,竟然如此敷衍,这不正常。
沈昭宁缓缓说:
“初评时,考官会争。”
“评语越高,写得越细。”
“因为要说服同僚。”
她轻轻点着那页。
“可这一页。”
“像是已经定了。”
张展低声:
“定了?”
沈昭宁说:
“有人提前知道。”
屋里安静下来,张展忽然意识到,这册,也许并不纯粹,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敲门,张展开门,是礼部送来的卷宗。
“春闱主考履历。”
张展递上,沈昭宁接过,第一页,姓名:韩肃。
这个名字,在朝堂并不显赫,却很特别,因为韩肃曾在三年前做过一件事,他辞过官,张展也记得。
“他不是宁王旧幕吗?”
沈昭宁点头。
“是。”
三年前,宁王主持边政改革,韩肃是幕僚之一,后来宁王退居宗室议政,韩肃也离开王府,入礼部,再后来,做了春闱副考,今年,升为主考。
张展皱眉。
“可这也不能说明他改榜。”
沈昭宁没有回答,她翻到履历最后一页,那里写着一句极不起眼的话:
“曾掌御前誊册。”
张展一愣。
“什么意思?”
沈昭宁说:
“他做过内廷誊录。”
张展瞬间明白,如果韩肃做过内廷誊录,那他就熟悉一件事,御前册籍的流转,沈昭宁把册子合上,她低声说:
“若要改榜。”
“最安全的地方,不是礼部。”
“是......”
她停了一下。
“御前之前。”
张展呼吸一紧,也就是说,榜不是在礼部改,而是在册入御前之前,换了页,就在这时,外头忽然又有脚步声,一名司员快步进来。
“主事。”
“何仲的尸检出来了。”
张展立刻接过,只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不是投河。”
沈昭宁抬头。
“说。”
张展低声:
“后颈有针。”
“毒针。”
屋内一瞬间安静,张展缓缓说:“他是被杀后扔进河里的。”
沈昭宁没有惊讶,她只是问:“毒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