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侍郎。”
“初评册是否入库?”
陈峤答:
“按例,初评后封存。”
“谁封?”
“礼部与内廷抄录司共同封。”
沈昭宁目光微动。
“内廷?”
陈峤点头。
“御前册籍,须内廷过手。”
张展心中一震,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册要进内廷,那誊录房的人,确实有可能见过,陈峤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心,冷冷说:
“沈主事。”
“你怀疑礼部改榜?”
沈昭宁摇头。
“我怀疑的是流程。”
她看着他。
“评册出礼部。”
“入内廷。”
“再呈御前。”
“对吗?”
陈峤点头。
“是。”
沈昭宁又问:
“誊录房的人,是否参与册籍誊写?”
陈峤沉默了一下。
“有时会。”
这句话落下,张展终于明白,何仲为什么能拿到册,他曾誊过它,沈昭宁缓缓说:
“所以。”
“册从礼部出。”
“进内廷。”
“再回礼部。”
“然后放榜。”
她停了一下。
“问题就在这段路。”
陈峤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沈主事。”
“你要查内廷?”
沈昭宁没有回答,就在此时,门外忽然又传来急促脚步,一名才署司员冲进来。
“主事!”
“出事了!”
张展皱眉。
“何事?”
司员喘着气说:
“顾言修......“
“被人劫走了。”
屋内瞬间静住,张展猛然站起。
“什么?”
“押送回监时,在城北巷口被人截走。”
“押差一死一伤。”
沈昭宁的眼神终于变了,顾言修是唯一看过册的人,现在他没了,张展低声说:
“灭口。”
沈昭宁却摇头。
“未必。”
张展一愣。
“何意?”
沈昭宁看向桌上那本封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