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答。”
她终于抬眼。
“殿下问了什么?”
“若有一日,我真被论疑心重。”
“他会否启那不存在的条款。”
那一刻,她心中一沉,所谓“不存在的条款”,便是暗稿,她不曾见,却知其意。
“他没有答。”
四皇子重复。
“你,也没有答。”
留白,在这一刻完成,父未答,她未答,他站在两段沉默之间,他走后,她独坐良久,那页章程仍在案上,空白处,什么也没添,她伸手,轻按那行空白,那不是空,那是边界。
夜里,宁王得知东宫重启终评,他正翻阅边军新报,闻言,只淡淡一句:“情动,最易误判。”他未再问,却命人查阅终评副卷流向。
另一边,太后闻知四皇子夜入乾清宫,灯下,她神色平静,只问:“她知道吗?”
内侍答:“不知。”
太后轻声:
“最好一直不知。”
因为一旦她知情,制度与情,就无法再分。
东宫,四皇子未就寝,他坐在书案前,章程摊开,那一行空白,像一道未落的剑痕,他想起父皇的沉默,想起她的回答,
“天下自有文字。”
他忽然明白,她不是不答,她只是拒绝替他承担,他缓缓提笔,墨落,却未写,笔悬在空白上方,良久,他放下,没有添字。
次日早朝,终评正式重启,四皇子未再退,朝中有人观望,有人等他示弱,有人等他失措,他却极稳,军饷案重新列入复核,外放名单重新排序,他不再急于解释,不再辩驳“疑心”之名,他开始逐条公开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