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连自己都当棋

这句话像刀,割向她自己,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才署能立,是因为她在前,可若它只能靠她,那便不配称制。

夜里,第二封辞呈递入御前,不是她,是三名寒门官员,字句几乎一致,

“臣等请随主事同退。”

风向开始动,这不是情绪,是选择,他们不是为她个人,而是为才署立场,若主事因担誓而退,便说明制度不容试政锋芒,那他们何立?

张展迟迟未动,他在府中踱步整夜,烛火燃尽三支,他反对担誓,却不愿才署失她,因为他知道,若她退,才署将被拆分入六部,名存实亡,寒门再无核心,多年积累,一夕散尽,他一直以“制度”为名压她,却在此刻发现,制度若无锋芒,只是纸。

第三日清晨,四皇子入才署,这是他第一次正式踏入此处,众人起身,他却未入主位,只站在厅中,神色沉静。

“才署之立,不易。”

“主事若退,试政如何续?”

他未表态支持担誓,也未反对,却点出事实,她退,试政无根,这句话很快传回御前,皇帝沉默许久,他忽然意识到,她退,不是赌气,是在逼所有人面对一个问题:才署到底是制度,还是她一个人的锋?若是制度,便不该因她退而散。若是锋,那便说明他当初立署,本就未稳。

午后,太后亦闻,她只淡淡说一句:

“年轻人爱赌。”

旁人听不出深意,但懂的人明白,赌的不是位置,是人心,宗室一侧开始低声议论,有人欢喜。

“她若退,寒门散。”

有人警惕。

“才署若解,终评无依。”

因为他们也明白,若才署解体,试政终评便无依托,那皇帝只能更强行定储,局会更乱。

第三日傍晚,张展终于入宫求见,他没有入御书房,而是直入才署,跪于门前,众人震动,他不是来谢罪,也不是撤弹章。

他抬头,看向她。

“臣请主事暂缓辞呈。”

她看着他,目光平静。

“为何?”

他沉默许久。

终是低声道:

“若退,寒门散。”

这是他第一次说“寒门”,不是“制度”,不是“规矩”,是人,是那些跟着她走进风口的人。

她缓缓道:

“若靠我一人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