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真正的风暴

“承统次序本有定例。”

“试政不过参考。”

这是正面碰撞,不是暗议,是公开,殿中气息骤冷,皇帝未怒。

他只问:

“既有定例,”

“何须议?”

一句反问,言官哑然,满殿无声,就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寂静的太后闻报,未言,次日却亲临朝听,多年未有,满朝跪迎,她坐在帘后,帘薄,影清,第一次,两意同殿,皇帝主持朝议,议题仍是岁计,无人敢提储,空气却紧绷如弦,每一次奏报,都轻得小心。

中途,帘后忽然传声。

“承统次序,议否?”

直接,无绕,皇帝抬目,殿中所有人几乎屏息。

“议。”

“但未定。”

四字,既承认,又未让步,帘后沉默,片刻,太后只道一字:

“慎。”

皇帝答:

“是。”

没有胜负,没有翻脸,却无人敢轻易的行动动,这只是暂缓,不是终止,朝后,四皇子独立长廊,风自宫门入,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不再只是竞争者,而是夹在两种权力之间,太后与皇帝,宗统与承担,他若偏一寸,另一寸即裂。

三皇子远远看他,没有讥讽,只有复杂,他在军中见惯冲锋,却第一次见到,无形的阵,沈昭宁站在殿阶下,风冷,衣袖微动,她知道,局已拉长,储位不再只是两子之争。

而是:

宗统 vs承担

血脉 vs公开

稳承 vs光下

她要做的,不是站谁,而是防止两意裂成两朝,若宗统压试政,寒门退,若试政破宗统,宗室乱,乱,则天下疑,疑,则根动。

夜,她在灯下写下一封奏草,尚未上呈。标题只有四字:“承担入统”,如果宗统不可弃,那就把承担写入宗统,让试政成为承统一环,而不是对立面。

她写:“承统以血脉为本。承担以光下为证。今若并之,则宗统不虚。试政不乱。”

她笔下极稳,她不是为某一子,而是为秩序,裂缝已生,却尚未崩,桥,正在悄悄搭起,这一局,不在胜负,在融合,若成,储位自明,若败,两意成两朝,那时,才是真正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