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目光微深。
“何谓光?”
“可见。”
“可验。”
“可承责。”
光,是公开,是天下所见,谁在光下,谁就担得起,另一边,太后也在看人,她召见四皇子,殿中只有她与近侍,香炉淡,帘影轻垂,她将一枚旧玉佩放在案上。
玉色温润,边角磨损。
“你知此物何意?”
四皇子俯身。
“先帝遗。”
“传统。”
太后点头。
“宗统不可轻。”
“试政可议。”
“但根要稳。”
她语气极其的平缓,没有命令,却极重,四皇子沉默,他第一次感到两种重量,一边是承担,一边是承统,他不能违太后,也不能弃试政,他若拥宗统,试政失义,他若拥试政,宗室失心。
第三层张力来自朝堂,宗正府很快递出一份“承统次序补议”,强调嫡长优先,未点名,却方向清晰,这份补议被送至御前,皇帝未批,压案,不退,不准,压着。
宁王开始走动,他未公开支持补议,却频频与宗室接触,茶宴,祠堂,私下议事,他在试探,风是否能转,他知道,延后,是机会,若宗统成势,试政即弱。
寒门内部再起讨论,才署内灯火一整夜都未曾熄灭。
“若宗统优先,”
“试政何用?”
有人焦躁不安,有人担忧不止,有人甚至提议联名上疏,制度若被架空,寒门再无路,才署内部出现分歧,一派认为制度已立,不必争,一派认为若不发声,制度将被吞。
沈昭宁不表态。
她只说一句:
“制度若靠人护,”
“便不是制度。”
屋中安静,他们忽然明白,她不打算为试政求情,她要它自己站住,风越压越低,直到一次小冲突爆发,早朝上,一名宗室言官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