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
无人接话,依人之罪,谁都在场,那一刻,他们忽然明白,挪银案之所以失控,不是因为制度太严,而是因为他们心里有底,总有人在前面,有人会护,有人会说情,有人会背,如今没有了。
沈昭宁未召人,未辩,她知道,此刻任何一句解释,都会被当作拉拢,她选择,消失,连日不出席寒门私议,只在朝堂公事,案卷照批,边防照议,盐路照审。
她在切割,让寒门意识到,没有人是他们的“领”,她不再站在他们前面,也不站在他们身后,她站在制度里,才署内,阿九日渐沉默,晋阶申请数,跌至最低。
有人当面讥她:
“副署冷心。”
她未辩,因为她明白,宁王松手,不是退,是等,等寒门自己乱,等内部裂,等他们开始彼此怀疑,等到,无需出手,真正的爆点,在第七日,一名寒门外放官,
边地辞职,他在西北戍城任满半年,军银账册反复修订三次,压力层层。
最终,他递了辞呈,留信一封:
“我非不敢担。”
“只是寒门不再团。”
“我无处立。”
这封信传回京城,寒门彻底沉默,团,消失,他们终于意识到,当初聚在一起,
不是因为制度,不是因为路径,而是因为,安全感,现在没有人压他们,也没有人替他们背,空,那种空,比责罚更重。
宁王在府中听完汇报,庭院里落叶翻飞。
他只一句:
“再等。”
他知道,当一个群体失去共同对抗对象,内部裂纹会扩大,只要他们开始怀疑彼此,制度便自然稳固,他从不急,他要的不是打散,是让他们明白,没有他,他们站不住,可他忽略了一点,沈昭宁也在等,她等的不是寒门崩,她等的是,他们自己认清。认清他们自己的位置,认清他们的现状。
第十日,一场小事发生,刑部一名寒门小吏,拒签一份不清账册,那账目牵涉军银调拨,金额不大,却有模糊条款,上司呵斥:
“按旧例签。”
他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