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随边报入京,京城寒门私议,第一次有人说:
“我们是不是走太快?”
小主,
“阶未稳。”
“心未稳。”
“副署难。”
“可我们更难。”
才署内,阿九独坐,边报摊在案上,她读完,许久未语,她明白了,沈昭宁没有拆她的台,她没有抢权,她让寒门看到,制度给的是机会,承担的是自己,“承担”二字,才是寒门真正的脊。
第二日,才署评阶现场,堂下寒门拥挤,众人尚在议论边报,阿九起身,声音不高。
“凡晋三等以上者,”
“须外放一年。”
全场一震。
“何意?”
“外放?”
“去何处?”
她补一句:
“军、仓、河、边,皆可。”
“无实绩,不得再晋。”
这条规矩,会大幅降低晋阶热度,却提升实战质量,寒门炸开,有人愤怒。
“才署本为寒门开路!”
有人敬服。
“若无实绩,阶何用?”
这条规,把才署拉回风险,也把寒门拉回现实,宁王坐于上首,眼神微沉,他看得明白,这条规矩,削的是热度,削的是人心的狂热,却固的是制度根,他若拒,制度显虚。
他若准,才署不再只属于他。
沉默良久。
“准。”
消息传出,京城春风微动,寒门分裂,第一次出现回合,不是回归某人,不是拥向某旗,而是回归原则,制度,实战,承担。
夜深,宫城灯火未灭,沈昭宁自北归,未入府,先入刑部,案卷如常,她落座,灯火映侧影。
有人问她:
“此举,是为寒门?”
她答:“为制度,制度若虚,人心必散,制度若实,人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