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纷起,宁王看她。
“沈大人信不过才署?”
她目光平稳。
“臣信制度。”
“但臣信实战更甚。”
“寒门若要路,”
“需知代价。”
她没有否定才署,她将问题抬高,不是人错,是承受力未够,皇帝准,即日北上,京城风向再变,寒门内部第一次出现低语:
“评阶易。”
“出京难。”
“才署给阶。”
“沈大人给命。”
分裂,开始回流,不是向她,是向现实,北境风沙未止,沈昭宁抵营时,军粮仅余两日,营中士气浮动,她未问责任,未责失误,她只做三件事,其一,断民车补粮,按军律重申。
“军规不立,粮再多亦乱。”
其二,亲自押车,走最险山道,那条道,绕山穿谷,夜行难辨,敌骑常伏。
其三,令三名督粮使同行。
“既来实权。”
“便看实命。”
山道夜行,风沙割面,马蹄压雪,敌骑远远现影,其中一名督粮使,崩溃,跪求退。
她只一句:
“评阶无险。”
“此路有血。”
他咬牙,跟行,三日,一车未折,一人未逃,粮至,军营稳,边将震动。
“沈大人亲押。”
“无折一车。”
军心定,边报飞回京城,才署名声,开始晃动,不是被压,是被洗,她未留功,粮到即返。
临行前,她对三人道:
“若再请辞,”
“自行辞官。”
“寒门不是靠阶。”
“是靠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