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才补了一句:
“凡未在流程内的动作,一律视为越界。”
“再有一次,”
他顿了顿。
“不必回我,直接记名。”
这一句,才是真正的敲桌子,没有拍案,没有怒喝,可“记名”二字,足够让人心里一沉,因为这意味着,再想用“试探”“咨询”“效率”这些词,来模糊界限,已经不可能了,那是一道制度层面的警告,也是一道个人责任的切割线。
有人想说什么,或许是想表态,或许是想补一句忠心,可在抬头的瞬间,对上了萧承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情绪,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极冷静的判断,我已经看见了,也已经记下了。
议事继续,话题被极自然地带走,转向下一项流程汇总,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可殿中的人都明白,今日这几句话,会被反复提起。
不会写进奏折,也不会出现在明面记录里,却会在私下的每一次权衡中,被反复回想,不是因为它严厉,而是因为它,第一次,把“流程边界”,说成了一条不可踩的线。
散朝时,有人步子明显快了些,也有人,刻意落后半步,那名曾经“着急”的官员,脸色发白,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若不是那次流程咨询,被沈昭宁原封不动地推回了书面流程,
若不是那一步没有越出去,今日被“记名”的,极有可能就是他,而沈昭宁,并没有出现在殿中,她不在任何一个被注视的位置上,她只是,在内府书务司,照常处理文册,签收、核验、登记、归档。
像往常一样,直到当日下午,一份简短的议事纪要,被送进案房,纸页不多,字迹克制。
上面,只有一行被特别标注的重点:“重申流程边界,未闭合事项不得越权调阅。”
沈昭宁看到这行字时,停顿了一瞬,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照例签收,没有表态,也没有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