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始觉得,她离那条线太近了,近到,值得被重新打量,她正要开口,将话头重新引回“流程”本身,引回那条最安全、最无可指摘的轨道上,门外,却忽然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通报。

“承恩殿那边,方才传话。”

声音清晰,却不急促,屋内的人同时一愣,书务司并不隶属承恩殿,平日里,几乎没有直接往来。哪怕偶有文书交接,也多半通过中间署衙,很少会有这种“当面传话”的情形。

那名通报的小吏站在门口,姿态恭谨,语气平稳,显然只是奉命而来。

“承恩殿侧署核阅旧年案目时,发现一册边地器械案封签有换动记录。”

这句话一出,案房内的空气,明显凝了一瞬。

“已查明,是内府流转所致,并非人为拆动。”

话锋在这里顿了一下。

“特此说明。”

他说完,没有多停留,甚至没有等任何人回应,便行了一礼,转身退下,来得极快,去得也极快,像是一阵风,掠过窗纸,却偏偏掀起了最不该被掀动的那一角。

屋内,却彻底安静了下来,那句“特此说明”,并没有带着命令的意味。

也不是质问,可它像是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在桌面上,不重,却足够让人停下动作。

它清清楚楚地告诉在场的所有人,这份案子,已经有人看过了,而且,看得比他们更早。

方才那句“若再看一遍”的话,忽然就显得多余起来,甚至,有些不合时宜,询问随即被草草带,没有人再继续追问那册旧案,也没有人,再把目光落在沈昭宁身上。

仿佛那一瞬间的审视,从未出现过,沈昭宁起身离开时,甚至察觉到,有人刻意避开了视线,这一轮“关注”,被无声地按了下去,当夜,承恩殿侧署内,灯火未熄。

案几旁的窗半掩着,夜风送进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案前那股沉静的气息,萧承坐在案前,手边放着的,正是那册边地器械案的简略抄本纸页不厚,内容,也算不上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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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未细看,那案子的问题,他心里早已有数,真正让他停下笔的,是另一份回呈。

内府那边,有人开始试图“顺势而上”,字句不多,却足够明确,萧承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留了片刻,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