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一杯杯下肚,最先被麻痹的,不是理智,而是分寸,席间几句调笑,他尚能控制。可那目光,却渐渐越了界。
他注意到陆知微,是在第三次斟酒之后,她坐在席后,衣色素净,眉目清淡,与席间那些刻意张扬的女眷截然不同。她并不抢眼,却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像谁?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顾行礼自己都愣了一下,像沈昭宁,不是眉眼,而是那种低调到几乎被忽略的存在感。
酒意顺着这个念头,一路往下蔓延,他开始不自觉地,将两个人重叠在一起,等到夜深散席,他已喝得七分醉,送客时,他借着“顺路”的名义,跟在陆家母女身后。
回廊幽长,灯影稀疏,就在陆知微准备转身时,他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她那一刻,他心里想的,不是陆秉谦,而是沈昭宁,她当年,也是这样被他拉住袖子的,她没有闹,她退了一步。
那一瞬间,他甚至笃定地觉得,这种事,是可以被“按下去”的。
“陆姑娘。”
他的声音带着酒气,却刻意放低,“夜深了,我送你一程。”
陆知微抬眼看他,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呼救,她的反应,快得几乎没有犹豫,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了顾行礼脸上,声音清脆,回廊外,正有人经过。
灯影晃动,人声乍起,事情,当场就兜不住了。
第二日,风声便传开了。
不是后宅的碎语,而是从外头传进顾府的消息,户部侍郎府中,已有人递了折子,没有渲染,没有夸大,只有一句:“顾府二少爷,于私宴中行为不端。”
字字平实,却像钉子一样,钉在了该钉的地方,顾行礼第一次真正慌了,他这才意识到,这件事,和他以往那些“擦边”的荒唐,完全不是一个层级。
陆秉谦不是能用银子打发的人,更不是能靠后宅手段压下去的对象,他在顾府里来回走了几圈,脚步乱得很,却始终没敢去找顾行舟。
他心里清楚,这个时候,兄长最忌讳的,就是“添乱”,于是,他想到了一个人,沈昭宁,在顾行礼的认知里,沈昭宁一直是那个“会兜底的人”。
她现在在内府书务司,位置敏感,却正好能说得上话,她与陆家素无明面冲突,她一向低调,不喜张扬,最重要的是,她曾经“默许”过他的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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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礼甚至觉得,这是他与沈昭宁之间,独有的一份“默契”,他托人递了话,不是拜帖,只是一句极轻的,“旧识有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