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有气。
“真的,我爹还有气!”
“大伯也没死,只是晕了!”
“当家的,当家的你醒醒!”
寒锋挥舞着手臂赶人:“你们被人用邪术控制神志,如今邪术已解,都退到一边去,不要妨碍官府办案。”
百姓们面面相觑,有人还想问些什么,被寒锋一个眼神扫过去,吓得缩了缩脖子,乖乖扶着自家亲人往后退。
那名青衫男子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眼满身是血的云清音,忍不住喊了一声:“云总捕……”
寒锋抬手拦住他:“退下。”
其实青衫男子想问问这到底怎么回事,毕竟这些日子官府替百姓戒除药瘾雷厉风行,成效极快,他心里还是信得过云清音的。
但见云清音半边身子都被血浸透,肩膀有伤,小腿上还插着半截箭杆,周身气势犹如从修罗场里爬出来一般。
青衫男子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问,低着头退到人群里。
赵文谦站在场中,亲眼目睹骨哨被毁,百姓清醒,自己这边的人被一个个制服,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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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歪着头,看着云清音掌中飘散的骨粉,笑着说道:
“你以为毁掉哨子就行了?”
“真正厉害的人,是我呀。”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笑得妖冶邪魅:“是我催眠了他们,哨子不过媒介而已。”
“只要我还在,这身本事就还在。”
她对着云清音勾了勾手指,挑衅道:“要不要试试,看我还能不能把他们叫醒?”
“伯。”她轻唤了一声。
伯淅听见她的声音,攻势骤然凌厉,几招逼退萧烛青,就退回到她身侧。
赵文谦闭上眼,嘴唇翕动,开始喃喃念着什么。
声音一圈一圈往外扩散,像是从地底深处传出来的呓语,听不清内容,却无端让人头皮发麻。
寒锋脸色一变,朝百姓喝道:“都捂住耳朵!”
百姓们手忙脚乱捂住耳朵,暗卫们也纷纷皱眉,有人开始觉得头晕目眩。
那些被制住的弩手,原本已被按在地上,一听到赵文谦的声音就开始挣扎,有人强行挣开了束缚,捡起地上的刀,眼神再次变得空洞。
“总捕!”萧烛青回头喊道,“不能再让她念下去!”
云清音眸色一冷,当机立断下令,“把他们全部敲晕。”
暗卫们得令,刀背和拳头齐齐上阵,朝着挣扎中的弩手后颈招呼下去。
“砰砰砰——”
一个接一个弩手被敲晕在地。
百姓们因寒锋提醒及时,早已捂住耳朵退得远远的,倒是没受太大影响。
不多时,场上还站立着的人,只剩下云清音、君别影、萧烛青、寒锋、赵文谦,以及护在她身前的伯淅。
孙思远还被绑着跪在一旁,嘴里塞的破布不知何时掉了,正双肩耸动着大口大口喘气。
萧烛青趁着暗卫扑上去围攻的间隙,一剑斩断他身上的绳索,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孙思远借着萧烛青的力道站稳,先迈开腿,迅速脱离战圈。
等确认自己不会被战况波及,揉了揉被勒得发紫的手腕,又摸了摸自己青紫肿胀的脸,龇牙咧嘴地吸了口凉气。
他顾不上自己,跌跌撞撞跑到阿阮身边,蹲下身给她把脉。
片刻后,他长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些许。
“还好,人没事。”
孙思远低声自语,“就是吃了极乐丹,内脏受到震荡,脑子也磕到了,得养上一阵子。”
他又检查了一遍,确认阿阮无性命之忧,才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云清音和君别影身边。
“总捕,王爷,”孙思远伸出手,“把个脉。”
云清音没动,君别影倒是很配合,伸出了手腕。
孙思远两指搭上去,眉头越皱越紧。
“内外伤皆有,内力透支严重。”
他松开手,不用探云清音的脉,也知道她和君别影一样。
他道:“总捕,之前给你的解毒丹可还在?快吃了它,能提点力气,补内力。”
云清音想起那瓶解毒丹,从怀中摸出来,倒出三粒,自己吞了一粒,递给君别影和寒锋各一粒。
君别影接过,看也不看就吞了下去,感受到身体渐渐回复的力量,脑子一转反应过来,没好气道:“你怎么不早说这玩意能提内力?”
孙思远摸了摸鼻梁,心虚地移开视线:“光顾着担心阿阮,就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