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若是有人登门,就不用打扰里面正在授课的秦墨深。
不过,正常情况下还是很少有人来私塾打扰的。
只除了老杨氏来找秦墨深外,其余除了学生家长来替孩子请假或是新的一年新生报名。
到了夜间也不用担心有贼人前来偷盗,毕竟书籍也是挺值银子的。
不过,一般人都对读书人莫名的尊敬,更何况是教育育人的所在?
秦翰宇刚到村学门前,秦铁蛋正坐在院门前,翘着二郎腿,晒着太阳,美滋滋的抽着他上山采的自制烟草,看到他,笑眯眯的收起烟杆子,把烟窝朝地上磕了磕,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嘴,笑道:“宇娃子来上学啦!”。
“是呢,铁蛋爷。”秦瀚宇也对着他咧唇一笑道。
秦瀚宇抬脚跨过门槛,进了院子里,甲班教室里已经传出老爹授课的清越嗓音。
唔,还是迟到了。
老爹已经在甲班里叫学生《论语》里仁篇第四子曰:“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
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不可以长处乐。仁者安仁,知者利仁。”
子曰:“唯仁者能好人,能恶人。”
子曰:“苟志于仁矣,无恶也。”
老爹嗓音清悠绵长,带着温润磁性,一种重力的清凛,彰显矜贵而冷澈。
前世,自从老爹升职不再教书调去教委后,秦翰宇好久都未曾听到他上课时读诵课文的声音,好听,比播音员的声音都好听,养耳。
其实,要说老爹叫自己来代课,还不如让娘来比较靠谱。
娘毕竟当了近三十年的老师,经验丰富,哪是自己一个教书小白所能比得了的。
诶,可惜,如今这朝代女人是不可能站在讲台上授课的。
不单单是这个朝代,千百年来不管在哪个朝代,女人都是男人的附属的存在。
很少有话语权,遑论站在讲台教书?
什么《女训》《女戒》《女德》《女则》压得女子的腰弯弯的,抬不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