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好了。”
傅云谏此时正蹲在火堆旁添柴,闻言立刻抬起头看向阮令仪,却因为动作太大而带起一阵风,险些被烟灰呛到。
“好看。”
阮令仪觉着有些好笑:“你都没仔细看。”
“看了,”傅云谏看了看自己黑乎乎的双手,又看了看衣服,“比我自己缝的好看一百倍。”
“……你自己缝的,是什么样?”阮令仪一顿,“南安侯府怎么会叫你穿缝补过的衣服?”
“我是十三岁时头一次自己缝衣服。那会儿我跟着我爹去军营,我四处撒野,把衣服钩破了,又不好意思叫那些大老粗给我补衣服,就自己偷偷地借了针线,在蜡烛下补了一夜。”
“然后呢?”
“缝着缝着就睡着了。”傅云谏脸色上多了些不好意思,“第二天醒来发现针头还别在衣领上,差点没扎着自己的脖子。”
阮令仪听完又笑了。
连日来的疲倦似乎都在与傅云谏一次次的交谈、欢声笑语中被一扫而空。
傅云谏看着阮令仪开怀的模样,也跟着笑。
破败的小屋子,竟然因为二人而生出了些温暖。
这一夜二人谈天说地,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惺惺相惜。
“姐姐,”傅云谏看向刚才笑得前仰后翻的阮令仪道,“你最想去哪里?”
阮令仪沉默下来,想了许久,久到傅云谏原以为她不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