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再次安静了下来,堂外的喧闹声却越来越大,因为百味堂周掌柜还没有被带到,案件暂时没有进展,沈县令命令歇堂后议。
可谁也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两柱香后。
两柱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堂外围观的百姓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有人踮脚往里头张望,有人干脆蹲在门槛上靠坐着。
堂内倒是安静得落针可闻,沈县令端坐在案后喝着茶等着,阻隔了堂前众人的视线。
终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堂外传来。
张班头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水,腰间佩刀随着步伐哐啷作响。
他走到堂前,抱拳对着屏风后的沈县令道:“大人,属下赶到了百味堂,可…”
沈县令听到张班头回来,已经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坐到案前,张班头这才继续开口:“周常茂不在店里。伙计说他今儿一早便出了门,前往府城采买食材去了,属下一路追到城门口,问了守城的兄弟,确认他已经坐着马车出了城门,这会儿怕是已经走出十来里地了。”
堂内又是一静,出了城门去府城,那便不是青鱼县的管辖范围了,更何况府城…宋蔷薇看向案台上高坐的沈县令。
府城,沈县令当初就是从那儿被内调下来的,显然,百味堂周常茂也知道这一点。
沈县令果然身子一僵,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沉吟片刻,这才缓缓开口:“眼下还在审查阶段,若是周常茂出了县城,那也只有等他回来再传唤了。”
这是规矩,这话看似说给张班头听,实则是对着宋蔷薇和堂外一众百姓听的。
“是。”张班头垂首,“属下无能。”
沈县令摆了摆手,目光从堂下跪着的那十几个地痞身上扫过,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宋蔷薇,和距离门口最近却一直没有说话的苏震寒,最后落在苏震寒身侧的万元富身上时,停顿了一瞬。
见宋蔷薇不说话,这才轻叹一声,淡然开口:“既然关键人不在,此案暂且搁置,待周常茂回到县城,衙役带人前往将人寻回,问明情况后再行开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