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舅舅家的表妹模样如何?与罗芸娘相比的话,谁更强一头?我若是娶一个模样不如她的,张大河与罗芸娘那贱妇,定会暗中嗤笑我!”
原来是为这事生气。
丁氏松了一口气,语气笃定的向儿子保证:“你放心,你舅舅家的表妹个个都比罗芸娘那贱妇强!
那贱妇生了一副狐狸精样儿!谁家的好姑娘是这般相貌?你舅舅家的几个姑娘,那模样可招人喜欢了!
旁的不说,只那一身皮子便随了你舅娘,雪白雪白的!等你将人娶回来你便知道了。”
这话听得张丑极为高兴,“当真?”
“当真!你是娘的心头肉,娘是如何对你的,你心里应当清楚才是,你舅舅家的姑娘若不是出挑的紧,娘断不会提换亲的事。”
得了这句保证,张丑终于扬眉吐气,不由得催促起来:“那何时换亲?”
“等你爹回来。”
“好!”
张丑心中的郁气散了大半,高高兴兴的出了屋。
只是,他却忘了一件事。
在娶媳妇这一事上,做娘的眼光与做儿子的眼光全然不同。
拿罗芸娘来说,这般相貌的姑娘在婆母眼中是过不了关的,算不上“漂亮”。
可在儿子眼中,罗芸娘的相貌绝对是“漂亮”。
母子俩的“审美”有着非常明显的误差,这也为之后的闹剧埋下了引子。
……
姜月明回到家时,张草丫还没走,这会子正在张青芽屋里缝衣裳。
想替换夹衣里的苇花,那就要将夹衣全部拆开。
拆开夹衣后,先把里面陈旧发硬的苇花拿掉,再将捶打好的苇花塞进夹衣内,平整的铺好,最后再将夹衣缝上锁边就成了。
替换苇花并不费功夫,真正费功夫的是重新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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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衣裳的夹层全拆了,眼下要重新缝上,若是一个人缝,至少要两个时辰才能缝好。
为了赶时间,张青芽、张兰芽姐妹也拿上针线,搬了一张凳子坐在张草丫身边,姐妹三个一起赶工。
张青芽屋里前几日起便开始烧了火盆,屋里十分暖和,张草丫此时只着一身单薄的里衣也不觉得冷。
她一边缝着衣裳,一边与姐妹俩说着老宅那边闹出来的破事,气氛十分融洽。
姜月明敲门进来,姐妹三个的说笑声停了下来。
张草丫放下手里的衣裳,起身叫人:“大伯娘。”
“坐坐坐。”姜月明拉着她坐下,将关氏给的银角子拿出来让她看。
“你娘给的。”
啊?
张草丫愣了一瞬,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娘给的?”
姜月明点头:“对,你娘给的。你娘让我拿着这银子,去买一些苇花回来,让你们姐妹都来这边,悄摸的将夹衣里的苇花换掉,好让你们能撑过冬日。”
张草丫回过神来,瞬间红了眼,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急忙低头掩盖自己的失态。
不想,低头的那一瞬,泪珠子从眼中滚落下来,砸在了手背上。
一旁的张青芽瞧见这一幕,心头忍不住一酸,无声的递过去一张干净的帕子,让张草丫擦泪。
姜月明将银子收回来,像是没看到张草丫的眼泪,自顾自地说着:
“我方才回来时,你奶气得晕过去了,是好是坏还不知道呢。你爷……这回怕是真不行了。
说句不好听的,等你爷一死,你奶屁都不是!只要你娘敢豁出去闹一场,往后那边谁做主还真不一定。
旁的不敢说,只你们姐妹往后的日子,至少也能活的像个人样。”
张草丫顿了顿,眼泪止住了。
手里的帕子擦过双眼,抬头看向姜月明,眼神带着一股狠劲儿。
她道:“常言说的好,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我爷若是咽气了,我奶理应听我爹的。”
“是这个理儿。”姜月明笑着夸她,“你这丫头比你爹娘聪明,也比爹娘有股狠劲儿。姑娘家家的,有股狠劲儿才是好的。
若是你能让你爹娘压住你奶,到时你便来寻伯娘,跟着伯娘做事,伯娘每月给你开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