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您得有个心理准备,这段时间,可能一天到头都未必能碰上一面。”陈江涛的语气带着歉意与无奈。
简之握着手机,听着听筒里的忙音,对着窗外维港永不熄灭的繁华灯火,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这豪门阔太,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光鲜的背后,是同样需要忍耐的、一个人的空旷,和等待的漫长。
她这独自占据主卧大床的日子,便无限期地延长了下去。日历翻过一页,又半个月出去,他终于结束了南市的差事,真正回到了港岛的家。
可回来,并不意味着能见到。
他依旧忙得像个旋转的陀螺,身影在家里出现的时间,短暂得如同掠过水面的飞鸟。
每天都有开不完的跨国视频会议,屏幕那端是不同肤色、不同时区的面孔,讨论着她听不懂的庞大数字与战略。
常常深夜十一二点,书房的门缝下还透出灯光,里面传来他低沉而流利的英语,冷静,专业,不带一丝倦意——至少,在会议上不会显露。
简之的耐心,就在这一个又一个他缺席的夜晚,在这所空旷得令人心慌的豪宅里,被一点一点磨尽。
那点因新婚和联姻而生的、本就不甚牢固的矜持与懂事,终于被堆积的失落与烦躁冲垮。
她想起之前汪执雅说过的,贺聿珩忙起来一年也回不来港岛几天,他的时间都属于贺宇,这是身为继承人和执行董事的责任。
简之一边生气,一边也心疼他的忙碌,在身体健康的人也扛不住这样高负荷的劳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