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他觉得，空间波动，虽然不见得能毁灭一切，比如谷中的灵竹、巽风、震雷、戊土、艮土、庚金、裂空水、玄冥石，但确是一种极其厉害的手段，比如瞬间毁掉金纹石。

可惜，玄空界没有波动，只能隐空和越空，并不能攻击，如果能像山谷中的空间一样波动，必能瞬杀金丹，报仇轻而易举，不过一想到金纹石，他便知道，这几无可能。

谷中的波动，连金纹石都能摧毁，玄空界如果一样，炼体如果不行，如能够何承受？

将身体修炼成灵宝？似乎没有实现的可能，那也许比修炼成仙还难。

…………

放弃不切实际的想法，想到玄空界没有波动，他又生出新的疑问。

山谷空间有波动，竹窍空间有波动，两种波动为何不同？波动从何而来？

与这两者相比，玄空界和现实空间，为什么都没有波动？

金箔上的数百空间，阵眼中的数千空间，都没有波动，为什么？

金箔上的阵纹空间，都有强大的吸力，是吸力而不是波动，为什么？

还有其它各种疑问，诸如玄冥水中，似有空间，玄冥石的气息，让人心悸，等等。

疑问太多，没有一样想得通。

他知道，这是境界太低，所知太少的缘故，答案，要用一生的修炼去寻找。

…………

没有任何收获，他有些气馁，不过随即就被继续冒出的疑问吸引过去。

从进入大阵开始，这一晚，他接触到各种空间，不但见识了，还以元神探查，以玄空界探查，亲身体验之下，有一个发现，这些空间，不论有无波动，都是由虚空元力构成。

现实空间，玄空风雷阵，阵眼中的空间，金箔中的空间，裂空风雷谷中的空间，裂空风雷竹中的竹脉空间和竹窍空间，这些空间，在感觉和感应之中，其构成，都是虚空元力。

不止如此，玄空界，元神中半透明的虚无，无形无相的混元太极之气，也是虚空元力。

虽然只是直觉，没有具体的方式证明，但当意识到这一点，他忽然生出些许恍然。

其实，对于玄空界、元神中的虚无以及混元太极之气，他早就有这种感觉，尤其在玄空珠跟丹田和经脉合而为一之后，丹田和经脉就是玄空界，玄空界中的虚空元力就是无形无相的混元太极之气，而被周天炼神诀搬运到脑海之中的混元太极之气，就是元神中的虚无。

虚空元力，混元太极之气，元神中的虚无，都是虚无，如果说，跟其它空间，其它的虚无，有什么区别，那就是，这三种虚无，都是属于他的虚无，都在掌控之中，能随心而动。

只是，他还是有那种直觉，属于自己的虚无和不属于自己的虚无，是同样的虚无。

于是，矛盾产生，属于和不属于，是有区别的，掌控和不能掌控，也有区别。

有了区别，便不一样，便不是相同的虚无，直觉和道理矛盾。

一瞬间，他感觉他的思绪停滞了，元神光旋似乎停止了运转。

小主，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很久很久，又好像只有一瞬。

元神光旋在顺逆不得之中突然动了，顺旋而起，逆而旋落。

他立刻想通了，顺逆同存，阴阳转化，属即非属，控即非控，都是虚无。

无论哪种空间，无论哪种虚无，无论属与非属，控与非控，仍然是虚无。

刹那间，他又有了一些感悟。

…………

恍兮惚兮了一会儿，他回过神来。

好像有所得，又好像无所得，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混混沌沌。

混沌就混沌吧，他知道，有一些东西，已经融入身心，将来必有所用。

解决了一项，他心情转好，再想下一项，仔细回顾在谷中的感觉。

当玄空界和谷中的空间重叠时，除了感受到空间波动，感受到玄空界的剧烈消耗，其实，当时还有其它两种因急切而被忽略的感觉，一是虚无的相融，二是虚无的吞噬。

玄空界和裂空风雷谷，这两个空间，都是虚空元力，都是相同的虚无，所以空间因重叠而有相融，但相融极浅，并没像玄空界和玄空风雷阵那样，一触之下，便完全融合。

究其原因，他觉得，那是因为两者的波动不同，山谷空间是波动的，而玄空界没有。

不过，玄空界眞的没有波动吗？这样一问，他忽然有了发现，一个重大发现。

其实，如果仔细分析，玄空界也有自己的波动！那是功法运行的流动，比如五心纳气、丹田呼吸、混元太极轮、混元归一大周天、周天炼神诀的运行，这种波动，其实非常复杂。

如果把功法运行当做是特有的波动，就能解释一些现象，比如，玄空界和裂空风雷谷，它们的空间波动是不同的，所以，这两个空间重叠之时，虽然都是相同的虚无，但因各自的波动不同，故而只能浅融，根本无法深度融和，因为这两种波动，都有属于自身的一个空间，都有属于自身的波动的源头，只要本体和源头还在，属于自身运行的波动就停不下来，所以，当两个不同的空间重叠，两种不同波动的虚无相融之时，就会以自身的运行去改变对方。

而改变对方，就是不同波动的战斗，消耗掉的虚无，会趋从于强者，被同化，被吞噬。

回顾刚才的行动，他感觉，玄空界与山谷空间的融和与吞噬，简直无处不在，却又只发生在边界，这与两条河流交汇时的渗融完全不同，其中的玄妙，全在感觉，难以言明。

只是，新的疑问又来了，两个空间相遇，谁能改变谁，谁能吞噬谁，那个具有决定性的因素是什么？是空间的大小，还是波动的强度？如果是大小，玄空界早被现实空间吞噬掉了，如果是强度，那强弱的区别是什么？混元归一大周天的波动，难道比现实空间还强？

这些疑问，都没有答案，除此之外，他还有更多的疑问。

空冥石能化为虚空元力，这是验证过的，山谷里的玄冥石，能化出玄冥水，玄冥水被灵竹吸收，也化成了虚空元力，如此反推，难道，构成空间的虚无，不但能反聚为液，还能凝成实体？难道，玄冥水是液化的空间，液化的虚无？玄冥石是凝固的空间，凝固的虚无？

这，太不可思议了，这一切，不想不觉，一想便是疑问重重。

无量纹，无量阵，无量时空。

又想起那段符文，他忽然觉得，他的疑问，也是无量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