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专一的缘故，这一次，心一定下，他立刻感觉到了之前感觉不到的东西。

诸般奇异的感觉瞬间呈现。

那紫金灵竹，并非是单一五行，最浓郁的五行是甲木，这是材质，其次是虚空元力。

虚空元力如血脉一般在竹间流趟，带着和山谷空间一样的波动，竹脉之中，虚无浩荡，如滚滚大江，虽然紫竹只有一尺粗，三丈高，但若放弃外在的视觉，感觉中的虚空竹脉，比山谷的空间不知广大了多少倍，那种感觉，就像站在龙脊岩上，俯看洪水滔天的峡谷。

虚空竹脉之中，还有许多的节点，那是竹窍，竹窍的空间，个个如巨潭大湖。

竹窍中有虚空旋涡，旋涡中的波动和虚空竹脉不同，自成一体，且更为爆烈，这种爆烈，和玄空风雷阵发动攻击时钻透空间的裂空相似，但这种波动，似因旋转而收蓄，隐而不发。

有一处波动和竹窍完全一样，但这处波动不在灵竹内部，而在竹根浸润的玄冥水里。

丈许方圆的玄冥水，在表面的平静之下，蕴含着毁灭的裂空波动，这种波动，和周围裂空风雷谷的空间格格不入。他当即感觉出来，这一汪玄冥水，即裂空水，是自成空间。

他明白了，竹窍当中的裂空波动，来自玄冥水，或者说裂空水，根源可能是玄冥石。

玄冥水中，那些挂着裂空水滴，半埋半露的玄冥石，闪着七彩光芒，静悄悄的，什么波动都没有，但透过玄空界的重叠空间，他感觉，跟几块玄冥石重叠的区域，隐含着斥力。

那斥力来自异界，虽然微弱，但后劲绵绵，似乎是无边的浩瀚压缩而成，让人心悸。

心悸？他立刻警觉，当即催动玄空界，躲开所有玄冥石，避免空间与其重叠。

在重叠空间的时候遇到斥力，还心悸，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裂空风雷谷这么凶险的空间，连金丹修士炼制法器的金纹石都能瞬间毁灭，与其重叠，除了受到凶猛波动的消耗，但也没有任何斥力，其它空间，金箔上的空间没有，玄空风雷阵没有，现实空间更是没有。

他已经感觉出来，玄冥石和空冥石一样，都是虚空元力的凝聚，但又不同。

到底哪里不同？似乎有攻击之力，似乎更加纯净，还似乎是许多倍的压缩。

没时间思考，避开之后，心悸消失，他继续感应其它。

…………

除了甲木五行和虚空元力，灵竹内还有其它五行，并且都非常浓郁，其中的巽风五行，震雷五行，和谷中流动的风雷完全一样，而且在灵竹之中，还有各自独立循行的脉络。

除此之外，灵竹的竹质还有跟褐色石头一样的戊土五行，跟银色矿石一样的庚金五行，这两种气息，他非常熟悉，小胖的灵根是戊土和庚金，王劲有戊土，杨玉有庚金。

以前，对这两种五行，他只有传承、想象和气息上的认知，但现在，由于看到实物，终于完整起来，而且，不但对这两种五行的认知更完整，对所有易五行的认知，也更全面了。

裂空风雷谷能够瞬间毁灭金纹石，但戊土石，庚金石，在这里都安然无恙，由此可见，易五行中的八卦五行、十二地支五行、十天干五行，在凝聚为实体之后，是多么的不凡。

竹质之中，还有一种土五行，跟周围小山和黄沙的气息相同，跟巽风和震雷的气息也有些相似，当发现这一点，他脑中灵光一闪，立刻确定，这也是易五行，是八卦五行中的艮土。

八卦五行，属性为土的有两种，一种是坤土，坤为地，一种是艮土，艮为山。

坤为地为藏，艮为山为止，在深微之中，他感受到了和眼中的小山极不匹配的气息，这种气息，凝聚而沉实，坚不可摧，阻挡一切，重不可移，震压一切，高山仰止，唯有退避。

好艮土，他心中暗叹，竹质当中有此五行，甲生艮山，内有虚空，轻不能定，重不可移。

这是件超级宝物，五行俱全，甲木、巽风、雷火、戊土、艮土、庚金、玄冥水，易五行齐聚，而且内藏两种空间，竹脉空间，波动如大江大浪，竹窍空间，波动似裂空旋流。

这件宝物，汇聚了裂空风雷谷的全部精华，应该叫做——裂空风雷竹。

只可惜，无法取走。他深感遗憾。

“呼——”一波巨震传来，空间波浪又起。

玄空界的消耗，已达五成，并且还在快速流失，上品空冥石百倍的生发也难以阻止。

撤——他当机立断，连续越空，退出石门。

“消耗太多，得恢复一会儿。”现出身形，不待众人开口，他服下丹药，盘坐运功。

玄空界已经稀薄到只剩三成，经脉也好，丹田也罢，都有了明显的不适，不能耽搁。

大约一刻钟，因为不再消耗，在炼化了一大块下品空冥石后，玄空界恢复，不适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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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刚刚在谷中，诸般感觉齐现，疑问层出，他并未起身，而是思索起来。

…………

他觉得，那些感觉，那些疑问，都非常重要，就算现在没用，以后也会有用，所以要及时回顾，加深印象，免得过后忘记，当然，若能有所发现，有所感悟，那便更好。

此刻，他最大的疑问是，玄空界是重叠空间，可为什么和现实空间重叠的时候，没有任何消耗，但进入石中山谷，跟裂空风雷谷的空间重叠的时候，却产生那么剧烈的消耗？

若不是储物空间里备有空冥石，玄空界必然会耗尽崩溃，他也会灰飞烟灭。

是波动？谷内像急流和波浪一样的空间波动，似乎是根本原因。

这个想法，是他刚刚进入山谷中心，看到碑文时出现在脑海中的。

时空皆阵，无所不纹；无量纹，无量阵，无量时空；这是碑文。

纹，即是波动；阵，是各种波动的交织；空间，是波动的虚无；这是他当时的感悟。

但这种感悟，似乎只符合裂空风雷谷这一个空间，当然，现在还可以加上灵竹之内，蕴含爆烈波动的那些竹窍空间，如果放在其它空间，显然无法成立。

其它空间，金箔上的空间，阵眼中的空间，大阵空间，现实空间，这些空间，都没有波动，无论是元神感知、玄空界，还是混元太极之气，在这些空间当中，他都没感觉到波动。

思量了一会儿，想不通，他只好放下，境界不到，想也白想，只会浪费时间。

但直觉告诉他，玄空界的剧烈消耗，原因，就是山谷内的空间波动。

…………

这一次的经历，让他意识到，玄空界虽然不凡，但还有更厉害的空间。

玄空界虽然能隐空和越空，但这项天赋，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除了连续越空，连续穿行坚硬的实物或阵法，会引起过度的消耗，其它空间，尤其是波动的空间，威胁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