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拿出手机问一声,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离婚以后,各自安好,不要再过问彼此的任何事。
这也是协议上说好的。
……
第二天早上,念念又趴在窗边。
对面三楼的窗户开着,一个人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个纸杯,像是在喝水。
看到她,那个人又挥了挥手。
念念也挥了挥手。
“妈妈,叔叔又挥手了!”
桑柠在刷牙,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她没有过来。
念念趴在窗台上,看着对面。
那个人喝完了水,放下杯子,又朝她挥了挥手,然后拉上了窗帘。
念念转过身,跑进浴室。
“妈妈,他拉窗帘了。”
桑柠漱了口,擦了擦嘴。
“也许他要出门。”
“他要去哪儿?”
“不知道。”
念念想了想。
“他会不会来看我们?”
桑柠蹲下来,看着念念。
“念念,叔叔住在对面,是因为他要在波士顿工作。不是因为我们。”
念念“哦”了一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她没有再问了。
但吃早餐的时候,她一直往窗户那边看。
桑柠没有说她。
第三天,念念发现了一个规律。
早上,对面窗帘拉开,傅沉舟站在窗边挥手。
下午她放学回来,窗帘拉着。
晚上她洗完澡,灯亮着。
他会等到桑柠关灯之后再关。
她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没有告诉桑柠。
第四天,念念没有去幼儿园。
波士顿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学校停课了。
她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还有对面那扇窗户。
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
“妈妈,叔叔今天没有挥手。”
桑柠在煮热牛奶,没有抬头。
“也许他出去了。”
“下这么大的雪,他去哪儿?”
桑柠没有说话。
她把热牛奶倒进杯子里,端过来,放在念念手边。
念念捧着杯子,喝了一口,嘴唇上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泡。
“妈妈,叔叔会不会冷?”
“他有暖气。”
念念“哦”了一声,继续喝热牛奶。
喝完了,她把杯子放在窗台上,又趴在窗边看着对面。
雪越下越大,对面的楼顶白了,窗台上也积了一层雪。
下午,雪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