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我就是……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他想说很多很多。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说得对。

他站在这里,本身就是错的。他凭什么站在这里?他是她的谁?

不是谁。

他什么都不是。

“我……”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我错了。”

他低着头,像一棵被霜打过的草,站在月光下,浑身湿透,狼狈至极。

沈疏竹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端着空盆转身进去。

门在他面前合上。

谢渊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他该走了。

可他迈不开步子。

他就那样站着,让夜风吹干他湿透的衣衫,让寒意一点一点浸透骨髓。

错的是自己。

活该被泼。

不远处,一个婆子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又迅速缩了回去。

她是秦王妃派来的人,本是在暗处照看的。

今夜这场闹剧,从头到尾,她都看在眼里。

看见谢渊醉醺醺地晃过来,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看见他站在门口不动,她差点冲出去拦人;看见那盆水兜头浇下,她愣了一愣,随即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

不好惹哦。

这位冷夫人,看着柔柔弱弱的,下手可真不客气。

她缩回阴影里,心里默默记下:回去得跟王妃禀报,这位冷夫人,性子烈得很,丢到哪里都不需要人操心。

院子里重归安静。

谢渊终于挪动了步子,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月光落在他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孤单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