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的屋子。

她是他的嫂嫂。

他……

“有人在咱们门口?”

里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询问,是玲珑的声音。

谢渊的手僵在半空。

紧接着,另一道声音响起,清泠泠的,像月光落在冰面上:

“还有酒气。”

谢渊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脸上涌。

他想走。可他的腿像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动。

里头安静了一瞬,又传来沈疏竹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这样的习惯真不好。”

谢渊低着头,站在门外,像一个做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

门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窸窸窣窣的,像是在找什么。

“有水吗?”沈疏竹问。

“有。”玲珑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促狭,“门边那盆,奴婢的洗脸水,还没倒。”

“也行。”

谢渊还没反应过来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面前的门忽然开了。

一盆水兜头浇下!

冰凉的水从头顶灌下来,顺着发丝、脸颊、脖颈,一路流进衣领,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酒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凉意冲得干干净净。

他愣在原地,浑身湿透,狼狈得像一只落水狗。

沈疏竹站在门槛里,手里还端着那个空盆,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一双清泠泠的眼。

“二叔。”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你这般喝醉了酒,就该回去洗洗,然后好好睡觉,万不该站在你寡嫂的门口。成何体统?”

谢渊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说,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