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看着那个纸人，嘴角微微抽动。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小妖怪在他面前展示这种幼稚的把戏。

“无聊。”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拾玖叫住他，“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离最近的人类城镇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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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楼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渝州城，往东三十里。”

“谢谢。”拾玖点点头，又低头继续摆弄她的花瓣纸人。

重楼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个小花妖给他的感觉很奇怪，说不出的特别。她不像其他小妖那样对他趋之若鹜或避之不及，而是用一种平等的、淡然的态度对待他，好像他只是天地间一个普通的存在。

“有趣。”重楼丢下两个字，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天际。

拾玖抬头看了一眼他离开的方向，耸了耸肩，继续研究她的花瓣纸人。

……

三天后，拾玖的灵力恢复了大半，本体的损伤也基本修复。她决定去渝州城看看，一来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情况，二来——咳咳，买点糕点。

她沿着重楼指的方向往东走了三十里，果然看到了一座繁华的城池。渝州城规模不小，城墙高大厚重，城门处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百姓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拾玖混在人群中走进城，好奇地四处张望。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有卖布的、卖药的、卖首饰的，还有卖各种小吃的。空气中飘着食物的香气，勾得她食指大动。

“桂花糕、绿豆糕、红豆糕，新鲜出炉的糕点——”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拾玖循声望去，只见景天正站在一家糕点铺子前，手里举着一包糕点，卖力地吆喝。他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得整齐，看起来比在山里时精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