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玖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好奇。

这是什么生物？魔族？实力好强，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强，甚至比无心法师世界的那些妖魔鬼怪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重楼也在打量着眼前这个小东西。

他本是来寻找飞蓬转世的。当年与飞蓬一战，他输得不甘心，这么多年一直在寻找飞蓬转世的下落，想要再战一场。今日他感应到蜀山附近有微弱的飞蓬气息，便降临此地，没想到飞蓬没找到，倒是先遇到了这个小花妖。

一只刚刚成形、灵力微弱、脆弱得他一口气就能吹散的花妖。

但奇怪的是，这个小花妖看到他没有害怕。没有尖叫，没有逃跑，甚至没有露出惊恐的表情。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溪边，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打量，就像在看一个稀奇的物件。

“你不怕我？”重楼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

“怕你做什么？”拾玖反问，“你长得又不吓人。”

重楼一愣。不吓人？他堂堂魔尊，三界闻之色变的存在，在这小花妖眼里竟然“不吓人”？

“我是魔。”重楼皱眉，“魔尊重楼。”

“哦。”拾玖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我是花妖，拾玖。”

“……”

重楼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这小花妖要么是傻的，不知道魔尊意味着什么，要么就是胆子大到没边了。他仔细打量拾玖，发现她确实没有任何恐惧的迹象，甚至连戒备都很淡，就那么大大方方地站在他面前，好像他只是一个路过的普通行人。

“你在做什么？”重楼的目光落在拾玖手边的花瓣纸人上。

“做纸人。”拾玖举起一个花瓣纸人给他看，“用花瓣做的，比普通纸人好用。你看，还能飞。”

她心念一动，花瓣纸人便飘了起来，在重楼面前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