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

“程县令不必多礼。”拾玖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先安抚百姓，处理城防。叛军虽然退了，但难保不会卷土重来。”

程老县令连连点头，赶紧招呼人手去收拾残局。

拾玖站在城门前，看着忙碌的人群，心中却有些不安。体内的灵力隐隐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在冲撞，那种感觉从她动用灵力护城的那一刻就开始了，如今越来越强烈。

她知道原因。

当初在《一人之下》的世界，她为了陪王也走完余生，主动散去大部分灵力，褪去了女娲血脉带来的特殊容貌。可散到一半时，天雷突至，打断了她还未完成的仪式。那些未散尽的灵力被天雷淬炼，反而变得比之前更加狂暴，一直潜藏在体内，时有时无。

这次为了护住骅县城门，她强行催动了大量灵力，那潜藏的天雷余威被彻底激活，正在她体内肆意冲撞。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拾玖抬头看去，是程少商一行人终于赶到了。

“拾玖姐姐！”

程少商跳下马，飞奔过来，一把抱住了拾玖。她气喘吁吁，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惧，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少商，我没事。”拾玖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温柔，“县城保住了，百姓也都安全。”

程少商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拾玖的眼神里满是依赖和感激：“我就知道，有你在，一定会没事的。”

拾玖笑了笑，正想再说些什么，体内的灵力突然剧烈翻涌起来，像是一头被压抑太久的野兽，拼命想要冲破牢笼。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拾玖姐姐？”程少商察觉到不对，紧张地扶住她，“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拾玖深吸一口气，想要压制住体内暴走的灵力，却发现根本控制不住。那天雷余威太过霸道，与女娲血脉相互冲撞，她的身体像是要被撕裂一般。

“少商，”她抓住程少商的手，声音有些急促，“我可能要离开一阵子。”

“离开？去哪儿？”程少商慌了，“你是不是受伤了？你别吓我！”

拾玖摇了摇头，想要解释，却发现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体内的灵力彻底失控，一道刺目的光芒从她身体里迸发出来，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拾玖姐姐！”

程少商的惊呼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拾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急速下坠，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扭曲，像是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天旋地转间，她最后看到的，是程少商惊恐的脸，和那越来越远的骅县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