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个具有独立意识的人,我是一个物件,在他们眼里。”
“而物件是不配有想法的。”
于是,在不知“爱”的时候,充斥心房的是“恨”,旷日持久强烈的“恨”。
每一个夜晚,痛到睡不着的日子里,她会辗转反侧思索自己究竟为何会被如此对待,自己究竟如何有错?
她得到的答案是———
“你若为丁等或戊等资质,便生下来就是错。”
但是两个戊等资质的父母生出丙等资质的孩子,显然是大无可能,他们也心知肚明,便有意如此对待李忘。
更进一步地说,他们也会想,若拼尽全力展示他们对家族的忠诚,即使资质不够,兴许家族也可能接他们回去。
于是她李忘便成为了最好的展示品,连名字都是“望归”。
至于她的想法?
不重要,没人在乎。
李忘面上仍装着风轻云淡,实则情绪波动剧烈,眼里有薄薄的水光。
李从自一瞬便后悔起来,自己这是在揭人伤疤吗,是否不该去问。
他想了想,还是僵硬的伸手,将李忘抱在怀中,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抚。
终究还是十六岁的孩子,有些情绪如何藏也藏不住。
李从自在心里叹气。
李忘乖巧地待在他怀里,却偷偷借他衣服蹭掉眼泪,李从自发现了,却任由她。
“没事的,师父,都过去了……而且也是我主动想说的。”
这些陈年旧事压在心头,是一直在流血的,痛彻心扉难以愈合,说出来反而让她好受。
“不过,在我十四岁那年,他们发觉,我这幅容貌出落的还不错。”
李忘自嘲地笑起来:
“于是新的想法出现了,他们开始竭尽全力的对我好,又试图把我养得肌肤细腻,亭亭玉立。”
“以求可以让某个李家少爷看上我,纳我做妾。”
北域民风开放,无论男女,皆可娶不止一个,但有正夫正妻之说。
“在他们眼里若是资质太差,是不配给李家少爷做正妻的,所以他们只是想让我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