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齐学斌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清河初夏的夜色。远处新城的工地上还有零星的灯光在闪烁,那些被市里卡了大半年的项目虽然进度缓慢,但始终没有彻底停工。工人们还在加班,角磨机切割钢筋的火星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
他掏出那本封皮已经磨得发白的笔记本,翻到标着“稀土局”的那页。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时间节点、资金流向和关键人物的名字。最后一行用红笔重重画了一个圈,里面只有两个字:引爆。
齐学斌拿起笔,在那两个字下面又加了一行:
“2014年5月。决令已下。等待雪崩。”
他合上笔记本,锁进了抽屉最深处。
然后他拨通了苏清瑜的电话。
“清瑜,明天上午九点之前,你在伦敦那边的游资全部就位。”
“已经就位了。”苏清瑜的声音从遥远的伦敦传来,带着一种克制的兴奋,“学斌,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快两年了。”
“嗯。”齐学斌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明天省里的文件一公开,消息最迟在两个小时之内就会传到新加坡和伦敦的金融圈。东方矿业的股价会瞬间崩盘。你的任务是在崩盘的过程中顺势做空,把梁雨薇最后的止损空间彻底堵死。”
“做空的仓位我已经建好了。”苏清瑜说,“但学斌,我需要确认一件事。梁雨薇明天下午有一笔大宗交易的计划,如果她在文件公开之前就完成了套现,我们可能就白忙一场了。”
齐学斌沉默了两秒。
“她套不了。”
“你怎么确定?”
“因为她计划的是明天下午三点新加坡时间启动大宗交易。而省里的文件,会在明天上午九点北京时间准时发到所有省属媒体和官方网站上。新加坡比北京没有时差,她的交易下午三点才开始,文件上午九点就公开了,整整早了六个小时。”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你连她套现的具体时间都掌握了?”
“不是我主动去查的。是她自己的基金经理在一次饭局上不小心透露的。陈伟达这个人好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