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憋屈得厉害。
自己如珠似宝养大的闺女,真要是看上了哪家青年才俊,他这个当爹的也不是老封建,非得棒打鸳鸯。
可问题是,这半路杀出来的野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家里什么背景?
脾气秉性如何?
他两眼一抹黑!
这简直是在拿闺女的终身大事开玩笑!
就在任庆平暗自运气的时候,一直闭目养神的任学修缓缓睁开眼睛。
“你们聊的是那个叫楚云的小子吧?”
饭桌上顿时安静下来,几双眼睛齐刷刷盯住老爷子。
“昨天晚上,书明给我发了一份极其凶险的病案,就是出自他手。等会儿吃完饭,你们都去我书房看看,一起讨论讨论。”
半小时后,书房内。
打印好的病案在几人手中传阅。
纸上的字迹密密麻麻,记录着宋明天儿媳妇那场惊心动魄的抢救过程。
任荣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倒吸一口凉气,指着上面的一行数据。
“这病程拖了整整两个月,患者体内正气连连亏损,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再加上经脉堵塞,实在危急到了极点,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任书严眉头紧蹙连连摇头。
“这种级别的危重症,就算是直接转院到咱们京北附院的中医重症监护室,那也是一等一的棘手。西医束手无策,中医若是下药猛了虚不受补,下药轻了又压不住毒性。”
任庆和一把抢过病历,目光死死盯着下面的处方笺,忍不住拍案叫绝。
“这手三汤合一用得简直是出神入化!药性相辅相成,硬生生把人从鬼门关拽了回来!看这行针施灸的手法,还有这病案里的魄力,这叫楚云的小子水平了不得啊!”
他转头看向任学修,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爸,我听说这小子才不到三十岁?”
任荣博在旁边干咳了一声,好心纠正。
“楚云过了三十了啊。”
任庆和白了自家儿子一眼,毫不留情地借题发挥。
“过了三十那也是青年才俊!你瞅瞅你,过了年都三十五了,让你开这种猛药,你手抖不抖?”
任荣博被亲爹噎得涨红了脸,半天憋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