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新平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夹带的私货,瞥了毛鑫龙一眼。
“这看病救人,不就是多个人多个主意吗?集思广益总没坏处。”
黄新平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帮在三甲医院金字塔尖待久了的老医生,一个个眼高于顶,冷不丁冒出个医术逆天的年轻人,换谁谁心里都不平衡。
这种根深蒂固的傲慢,只能拿真刀真枪的实力去硬碰硬地砸碎。
毛鑫龙冷哼了一声,不再搭理楚云,转头将注意力放在了病床上,眉头皱紧。
“天疱疮?”
黄新平点头,神色越发严峻。
“对,而且情况极度恶劣。全身大面积溃烂,你看看他的眼睛,结膜下已经出现严重充血。分明是已经累及脏器了!”
听到累及脏器四个字,毛鑫龙脸上的轻慢瞬间收敛,职业本能让他迅速进入了状态。
这棘手程度超出了他的预判。
这种重症天疱疮一旦出现器官受累的指征,已经不单单是表皮消炎的问题了。
必须得下猛药!
首选绝对是大剂量的皮质醇类激素冲击疗法,配合强效免疫抑制剂。
就在毛鑫龙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西药抗生素和激素的精准配比方案时,耳边却突兀地响起了一个清冷平稳的嗓音。
楚云压根就没在意毛鑫龙刚才的冷嘲热讽,他俯下身,双目盯着患者手臂上一处边缘呈紫黑色的破溃水疱,突然转头看向患者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发病前,你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病床边,患者爱人急得直抹眼泪,听到问话赶紧扑了过来。
“过年……我们一家去海南过的年!在那边待了整整一个冬天,直到春节过完、天气热透了才赶回来的!”
白津闻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了几分,语气笃定无比。
“这就对上了!这是典型的暑热湿邪!”
楚云神色冷峻,将搭在患者寸关尺上的三根手指缓缓收回。
“脉象滑数,舌红苔黄腻。确实是暑热湿邪直中太阴,死死闭阻了肺经,导致邪毒不得疏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