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过来站着。我记得你小子说过在学校的时候针灸课成绩不错,有些底子。”
何晨珲浑身一震,热血直冲脑门。
他怎么也没想到,日理万机的白医生,居然记得他这个小透明会针灸!
这不仅仅是记忆力的问题,这是在给他机会,给他一个在科室台柱子面前露脸的机会!
白津闻伸手点了点楚云手上的动作,眼神示意何晨珲看仔细。
“这种重灸耗的是精气神,一个人扛不下来。你看清楚楚医生的手法,尤其是那种雀啄和回旋的力道控制,那是火候的关键。仔细学,等会儿你替他,别给我掉链子。”
何晨珲激动得喉结上下滚动,拼命点头,恨不得把眼睛贴到楚云的手上去。
这可是手把手的教学,平时求都求不来的待遇!
交代完何晨珲,白津闻转过头,看着楚云那行云流水的动作,那股子欣赏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楚云,你这小子肚子里到底还藏着多少货?号脉准得吓人,方子开得刁钻,现在连这快失传的重灸手法都玩得这么溜。你真是个地级市中医科的大夫?”
楚云手腕微沉,将艾火的热力送入穴位深处,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以前最早在乡镇卫生所,条件差,缺医少药的。来的病人五花八门,什么都得上手,不学不行啊。那是逼出来的。”
“少来这套。”
白津闻嗤笑一声,抱着双臂往后一靠。
“我在基层也待过,那是大杂烩没错,可那是样样通样样松。像你这样,每一门手艺都精得跟在大医院浸淫了几十年的老专家似的,这可不是逼出来的,这是祖师爷赏饭吃,还得是追着喂的那种。”
确实,小医院锻炼人,但能把技术磨炼到这种近乎妖孽的地步,白津闻这辈子也没见过几个。
楚云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反驳。
信不信由你,总不见得告诉你我开了挂吧?
他此时正盯着患者背部微微泛红的皮肤,心里却在暗自叹气。
站在一旁的何晨珲,此刻内心的震撼简直如同惊涛骇浪。
科室里那帮碎嘴子整天传楚云是抱上了白津闻的大腿,靠着溜须拍马才混进了急诊科的圈子。
可眼下这情形,哪有一点抱大腿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