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打包票。但也有六七成。”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白津闻脚步一顿,侧过身子挡在走廊风口,眼神里的那种审视还没完全散去,语气却比刚才严谨了许多。
“那女人的眼眶骨折伴随眼球内陷,不管你的针灸有多神,外科手术这道坎是绕不过去的。复位、固定,这是地基。你的手段,得排在手术之后。”
这是正理。中医虽然神妙,但面对这种物理性的骨骼错位和结构性损伤,现代医学的手术干预依然是不可或缺的前置条件。
楚云微微颔首,神色未变。
“自然。术后介入,祛瘀生新,那才是我的战场。”
两人这算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黄新平那边也不含糊,既然有了托底的方案,立马招呼着护士推车准备术前检查,原本乱糟糟的急诊大厅瞬间有了主心骨,井然有序起来。
走出急诊大楼,雨丝冰凉。
白津闻把手插回白大褂口袋,斜眼瞥着身旁这个比自己年轻不少的男人,心里头那是百味杂陈。
刚才在里面,这小子露的那一手望诊,还有那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哪里像个刚来进修的雏儿?
分明就是个浸淫杏林几十年的老油条!
“我说楚医生。”
白津闻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没好气的调侃。
“你这人看着老实巴交,一声不吭的,没想到藏得这么深。刚来科室的时候装得那叫一个乖巧,合着是在这儿等着憋大招呢?”
楚云侧过头,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温和笑容,甚至还带着几分无辜。
“白医生这就冤枉我了。我什么时候不乖巧了?领导指哪我打哪,绝无二话。”
装。接着装。
白津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更是疯狂吐槽。
信你个鬼!
本以为是个需要我这前辈提携照顾的青铜弟弟,谁承想一出手就是王者段位。
就刚才那判断力和气场,别说当弟弟,这水平要是亮出来,当我们科室那帮小年轻的爸爸都绰绰有余!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和一种莫名的惜才感在白津闻心里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