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屋里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透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
唐槐把笔往桌上一丢,那股子不平气儿怎么也压不住。
“那楚云怎么也跟着去了?他算哪根葱?一个进修生,不老老实实给咱们打杂写病历,倒跑到急诊去出风头?”
一般来说,外院来的进修生,在科室里那就是最底层的存在,端茶倒水、跑腿拿药,还得看带教老师的脸色。
可这楚云倒好,来了没两天,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谁的账也不买。
“这就叫眼力见儿。”
齐医生停下笔,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这楚云也是个人精,一来就看准了风向。这科室除了沈主任,就是白津闻说话最好使。既然抱不上沈主任的大腿,那就赶紧贴上白津闻。这不,第一天就有机会去急诊露脸了。”
唐槐听着这话,牙根都要咬碎了。
他在科室混了这么久,也没混上跟白津闻出诊的机会,凭什么一个外来的软饭男就能捷足先登?
这种不公平扎在他心口,拔不出来,咽不下去。
“妈的,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唐槐心里暗骂,脑子里全是楚云那张平静得让人讨厌的脸。
我也想跟着白津闻混,怎么就没人看重我呢?
难道这年头,越是窝囊废越有人捧?
……
急诊科大楼外,雨势稍歇。
白津闻单手插兜,白大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双上上下下把楚云重新扫描了一遍。
刚才在里面人多眼杂,他不好发作,这会儿四下无人,那种怀疑和傲气又重新挂回了脸上。
“我说楚医生,你刚才那话可是放得够满的。眼眶骨折,视神经受损,这可是硬骨头。你真有把握?”
白津闻虽然刚才在黄新平面前撑了场子,但心里还是直打鼓。
这要是治坏了,那是医疗事故,不仅楚云要完蛋,他这个带队的也得跟着吃挂落。
楚云迎着白津闻审视的目光,既没有拍胸脯保证,也没有丝毫退缩。
他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语气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