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朕要看到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师,一支能令行禁止、如臂使指的新军。”
“臣领旨。三个月后,若新军不能战,臣提头来见。”
卢象升重重叩首。
“好好练兵。”
朱敛拍了拍卢象升的铠甲,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他知道,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比自己在这指手画脚要有效得多。
他翻身上了黑马,接过王承恩递来的马鞭。
“回宫。”
……
又过去了几天。
京城的天气终于好了起来。连续数日的暴雪停歇,久违的阳光洒在紫禁城金黄色的琉璃瓦上,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新年已经过去了不少时间,积雪消融,屋檐下滴答作响。虽然春寒料峭,但比起除夕前夜的那种刺骨冰寒,已经暖和了许多。
然而,皇极殿内的气氛,却比最冷的寒冬还要冰封。
今天是新年复朝的第一天正式大朝会。
朱敛端坐在龙椅上,面容清冷,俯视着下方丹墀两侧的文武百官。殿内的地龙烧得很旺,但许多大臣却觉得脊背发凉。
“宣旨吧。”
朱敛微微偏过头,对身旁的王承恩吩咐道。
王承恩手捧明黄色的圣旨,拂尘一甩,上前一步,拉长了嗓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前蓟辽督师、帝师孙承宗,老成谋国,功勋卓着。”
“今临危受命,起复原职,特加封太傅,授兵部尚书衔,赐尚方宝剑。京营裁撤、新军整编一应具体事务,皆由孙太傅全权主管,便宜行事。钦此——”
此言一出,朝堂下方微微引起了一阵骚动。
虽然年前就传出皇帝要重新启用孙承宗的风声,但谁也没想到给的权力这么大。
太傅是虚职,代表着极其尊崇的地位。
兵部尚书是实权,直接跨过了现任兵部尚书王洽。
而全权主管京营,这意味着京城十几万兵马的兵权,彻底脱离了文官集团的钳制,落入了这个只对皇帝负责的老臣手中。
内阁首辅韩爌眉头微皱,次辅吴宗达与礼部尚书温体仁对视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阴霾,但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皇帝的霉头。
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孙承宗大步跨出队列,稳稳地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