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敛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语气森冷:
“从今日起,刑部暂且放下手中的琐事。”
“朕给你们半月时间。”
“去,跟锦衣卫指挥使王国兴对接。”
“把京营和锦衣卫的花名册,给朕从头到尾,一个个地查!”
“凡是名字对不上人的,凡是冒名顶替的,凡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
“统统给朕抓起来!”
“该审的审,该关的关!”
“若是刑部大牢装不下,就往顺天府的大牢里塞!”
乔允升闻言,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这是要得罪死全天下的官儿啊!
这差事要是接了,他乔允升以后在朝堂上还怎么混?怕是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陛下……这……这牵连甚广,恐怕会引起朝野震荡啊……”
乔允升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震荡?”
朱敛身体前倾,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朕现在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震荡?”
“朕告诉你们,这件事,必须办!还要大张旗鼓地办!”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给朕使绊子,或者是徇私舞弊……”
朱敛指了指殿外那漫天的风雪。
“那就别怪朕不讲情面,让他全家都去这雪地里跪着清醒清醒!”
“听明白了吗?!”
最后这一声怒吼,吓得乔允升和胡世赏两人再也不敢多言,只能磕头领旨。
“臣……遵旨!”
“退朝!”
朱敛一挥袖子,起身便走,只留下满朝文武在大殿内面面相觑,心中惶恐不安。
……
回到乾清宫。
朱敛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狡黠。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御案前,接过王承恩递来的热茶,美美地呷了一口。
“万岁爷,您这是要把天都捅个窟窿啊。”
王承恩一边给朱敛捶腿,一边担忧地说道,
“这满朝文武,如今怕是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刚才老奴看那乔尚书,走路都在打摆子。”
“知道怕就好啊。”
朱敛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