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再往前冲五十步!”
朱敛嘶哑着喉咙咆哮,再次策马撞入那密密麻麻的敌阵之中。
……
同一时间,遵化城南门。
城墙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大名知府卢象升死死抓着那冰冷的城砖,指甲都快要崩断了,那一双总是透着书卷气的眼睛,此刻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而在他身旁,赵率教、黑云龙、王元雅几人,更像是被定身法给定住了一般,目光呆滞地望着北面那惨烈的战场。
那是怎样的景象啊!
漫天风雪中,那一抹明黄色的龙纛就像是狂风中的残烛,每一次摇晃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脏。
而那龙纛之下,那个身披铁甲的身影,正在无数后金骑兵的围剿中左冲右突,像是一头受了伤的头狼,每一次扑咬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陛下……皇上……”
王元雅的声音在颤抖,两条腿肚子都在转筋,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苍老的面颊往下淌。
“皇上……在拼命……”
这一刻,什么党争,什么政见,什么文官武将的隔阂,统统都被那飞溅的鲜血冲刷得干干净净。
那个坐在金銮殿上、平日里看起来有些阴沉多疑的少年天子,此刻正用最原始、最惨烈的方式,在替他们争取时间!
“看到了吗?你们都看到了吗?!”
赵率教突然转过身,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和血污,那张平日里沉稳刚毅的脸庞,此刻竟狰狞得有些吓人。
他指着北面,对着身后的士卒们厉声咆哮:
“陛下把鞑子都引走了!那是用陛下的命换来的空档!”
“我们还要在这里看着吗?啊?!”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陛下流尽最后一滴血吗?!”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黑云龙猛地抽出腰刀,刀锋在寒风中发出嗡鸣。
“还等个屁!开城门!老子要去救驾!”
“开门!快开门!”
王元雅这个文官此刻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跌跌撞撞地冲向绞盘,帮着士兵一起转动那沉重的机括。
“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