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初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屋檐上的蛇依旧一动不动,可仔细看,确实能感觉到它的专注。
那种专注,不是无意识的本能。
她心里泛起一阵寒意,鱼伯身上的气息本来就让她改到怪异,现在又多了这样的异常,樊家村的秘密,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两人没再靠近,看了一会儿,就转身往回走。
等回到住处的吊脚楼时,已经是后半晚上了,山间的风更凉了,村里的声音也淡了下去,只剩下偶尔传来的蛇类爬行的窸窣声。
两人走到各自的房间门口,准备分别时,关初月忽然开口,叫住了莫听秋:“莫老大,我和你姐姐很像吗?”
莫听秋猛地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张了张嘴,正准备回答,关初月却先一步打断了他。
“你不用回答了,我知道了。”
说完,她没有再看莫听秋,转身推开房门,轻轻关上,只留下莫听秋一个人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眼神复杂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久久没有动。
关初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莫听秋说的那些话,关于无启人的过往,关于那个给了他名字和温暖的女人,还有自己脑子里那些细碎到抓不住的画面,像乱线一样缠在心头。
她明明很精神,可随着山间的风渐渐柔和,困意也慢慢涌了上来,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她忽然感觉到手腕一阵发烫,那种温度很熟悉,像玄烛在身边时的暖意。
她无意识地摸索着手腕,又开始做梦了。
她已经分不清这是第几次了,那些画面总是自己涌上来,压不住,赶不走。
这一次,她看见了一间屋子。
不是桃溪村,也不是樊家村,是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地方。
石头砌的墙,木头搭的顶,窗户敞开着,能看见外面的山。
山很高,云很低,低得像伸手就能够到,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山间的草木气息。
屋里坐着三个人。
一个女人背对着她,看不清脸,但她的姿态很熟悉,微微侧着头,手搭在膝盖上,像是在认真听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