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初月张了张嘴,有些无措:“我……我不知道,我就是忽然……就说了。”
“她说的……”莫听秋打断她,声音有些哑,带着几分不易掩饰的颤抖,“她也这么说过。”
他慢慢转过头,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奇怪,像是震惊,又像是悲伤,还有些别的什么。
像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太久,久到快要放弃的时候,忽然看见了一点光,不知道那光是什么,却被刺得眼睛发疼,又舍不得移开。
他看着关初月,看了很久,久到关初月都有些不自在了,他才颤声问:“你还看见了什么?”
关初月摇了摇头,语气诚恳:“没有了,就只有那一段画面,很碎,抓不住。”
莫听秋没有再问,只是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说:“那天晚上的风,确实不错。”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怀念什么。
关初月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他的脚步轻快了不少,没有了之前的沉重,连肩背都舒展了一些。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就到了鱼伯家附近。
远远地,关初月就看见鱼伯家的屋前盘着一条大蛇,体型粗壮,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暗纹。
她认出来,那条蛇,应该就是白天那个热情招待他们,数落鱼伯的鱼婶。
她又抬头往屋檐上看去,只见屋檐上也盘着一条蛇,蛇头高昂,像是在看着什么。
顺着蛇头的方向,关初月发现那边是沉蛇潭。
那蛇一动不动,像是在看着什么,又像是在等着什么,眼神很是专注。
关初月问莫听秋:“你说,鱼伯白天没对我们说的话,到底是什么?”
莫听秋目光落在屋檐上的蛇身上,“他在看沉蛇潭,他还有意识。”
关初月一愣,满脸疑惑,“你说什么?我没听懂。”
“我说,他还记得变成蛇之后的事。”莫听秋重复了一遍,目光依旧没移开,“樊家村的人,化蛇之后记忆都是断层的,但他不一样。”
关初月追问:“你怎么看出来的?就凭他盘在屋檐上?”
“凭他的眼神。”莫听秋说,“普通化蛇的村民,眼神是涣散的,没有焦点,可他的眼神,很专注,有明确的方向,那是有自主意识的样子。他在盯着沉蛇潭,他在守着什么,或者说是在等着什么。”